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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2007年10月10日 12:08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大四了,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 作者: 黃湘子]
  2004年最具爆炸力的校園愛情小説,高校裏流傳最廣的爆笑、感人情書,送給曾經同窗的最好留念。大四學生寫大四,搞笑與憂傷極度完美地結合,有一個地方我們一直留戀有一種情感叫懷念。當大學四年走向最後的終點站,在即將離別的渡口,湘子卻遇到了兩個美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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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    2007年10月10日 12:09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01

  沒看到宿舍裏有人,都回家了,或者去度大學終極蜜月了。一個人真的不爽,水母和饅頭不是説今天就過來陪我嗎?怎麼一個人影都沒有?媽的,果然是魅力不行,想當初合計著找個女舍友,那多好,吃喝穿都不用愁,快步走進新時代,可是那幫白癡聽説要找女舍友沒人肯搬出去,隔壁宿舍也趕來蹲一個床位,整屋滿滿,致使偉大的計劃一直難以實現。

  越想越火,吃了一個禮拜的泡麵,居然吃出了冰激淩的味道,看來我是要完蛋了。一群傢伙都跑哪去了,總不能因為是大四了就不去上課吧,現在的大學生呀……翻翻床前的日曆,公元2003年8月15日,嗯?**的還是暑假。

  原來是這樣,難怪不用上課,那我為什麼在這裡?嗯嗯?想了好久不得其解,突然覺得全身好不舒服,鑽到床裏繼續困。之後一天以內我被手機吵醒,對方是個飽含陰柔內功的男人,他很深情地跟我説:“湘子,該來上課了,都曠了一節了。”

  我問他:“暑假為什麼要上課,神經病。”

  他説:“重修啊,不然你這麼早來幹什麼?”

  我説:“哦。”

  他説:“哦。”

  就在哦發音結束的那一瞬間,啊的一聲之後,我用盡畢生所學的污言穢語,以晴天霹靂之勢,翻江倒海之氣大罵那個陰柔男,以表示我對他不叫醒我的憤恨。

  “可是我剛才沒找到你電話號碼。”

  “神經,我和你睡一個宿舍,你要電話號碼幹什麼?”

  “……”

  “……”

  “你確定我們是在一個宿舍?!”

  “靠,你不就睡在我對面嗎?”話剛講完,我睜開眼睛,環顧四週……

  “怎麼了?”

  “這個……為什麼我們宿舍只有一張床?!”

  “……你確定你是在宿舍嗎?!”

  “!!”

  原來,我已經搬出來住了!

  十分鐘以後,校園裏可以看到一個穿著睡衣尖叫著狂奔的男人,他叫黃湘子。

  重修?我一向很懷疑是不是用來敲詐我們的文明手段,於是很痛恨,當然我也一樣痛恨我居然這麼仁慈地給了別人這種機會。恍然間,為自己仁慈的偉大落下了晶瑩的淚花。在淚花中朦朧地看到有一個中年男子在一面黑黑的墻壁上塗鴉,這是我小時候經常幹的事情,只是我那時候怎麼都想不到幹這種事情居然可以有這麼多觀眾,包括我,都對他的每一個塗鴉進行反復地思考、分析。

  翻了翻旁邊一個同學的課本,表皮是綠色的,上面寫著幾個字:微積分。看著那三個字特別不爽,我完全可以理解孫悟空看到唐三藏三個字的感受了,由此可以推論緊箍咒的可行性。

  我推了推旁邊的同學:“水母,今晚有沒有活動啊?我累得不行了。”

  那人顯得格外詫異,臉部的肌肉拉得跟猩猩的屁股一樣,我想他應該在猜測他的腦袋是怎麼和水母挂上鉤的吧。

  後面有人拍了我的肩膀,原來水母是坐在我後面,正捧著一本泳裝美女雜誌掩在微積分後面看得歡呢。我很後悔,很想對旁邊的人道歉,比起水母我覺得他還是比較英俊的,至少也是靈長類。

  水母説:“晚上有撮,是論壇的。”

  我覺得很納悶,論壇撮,那不就是見網友,而且一次性見很多個。不是説網絡凶險,長什麼樣的都不知道,要是碰到一群長著顯示屏腦袋的人,那不是要活活把我嚇死,於是我堅持不去。

  水母跟我説,我在論壇上混得好,很多人都想見我,要我非去不可。我很納悶,問他,論壇上的人是不是都重修。他説不可能。

  那我就奇怪,大好的假期居然還有不重修而放棄最終蜜月的人。我用極其猥褻、極其懷疑的眼神看著水母,可是他似乎非常正義、非常俠膽柔情地拍拍他臃腫的胸。

  停了停,我説:“想不想要那部《玉女》?”

  他一反常態地站起身來,大聲説:“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是那種人嗎?!”

  我驚異無比于他的正義,而老師更驚異於在他的課上居然有人站起來大聲説著和課程無關的事情。

  那間教室經過七次縱波八次橫波的強烈震動之後,我們居然活著走出了志遠樓。不過顯然水母挂科的危險系數提高了很多,而我……由於堅持以不認識這種沒水平、沒文化的人為由與他劃清界限,方保無事。可是水母似乎對此並不在意,顯得格外開心,我想大概他是找到一個體面的挂科理由了吧。

  我説:“你沒事吧,笑嘻嘻的,是不是昨個又夢得滿臉口水了,今天還神志不清?”水母再次出乎我意料地用眼角斜斜地看著我,我依稀可以看見有一個沒洗乾淨臉而依然神采奕奕地挂在上面的眼屎。他然後很不屑甩了一下頭,很愜意,我知道他作出畢生最酷的表情,而那個東西也依然神采奕奕。

  “今晚即將改變我的生活……”在他齷齪的眼神裏閃著零星的純情。

  “你……真的沒問題?”作為朋友的我還是很擔心他的,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以後誰叫我起床呀?

  他哼哼地賊笑了一下,拍拍我的肩膀,然後像好萊塢的明星一樣豪情萬丈地奔赴十四號宿舍樓,在靠近大門零點一毫米的地方摔了一跤。

  顯然,前面一句只是我的良好願望罷了。

  為了撫平我因為願望沒有實現所造成的心理上的挫折,我和水母在CS上互扔了一個下午的煙幕彈。很快就到了晚上。蹲在宿舍最陰暗的角落偷看水母的閉關模特表演,觀眾只有兩個——我,還有那面鏡子。顯然他對另外一個觀眾的重視程度遠遠大於我。最令我擔心的是,他用來表演的服裝來源是六個開著的衣箱……幸好我的衣服已經搬出去,擦擦冷汗。經過一番秀衣表演之後,他挑定了一件滿意的衣服穿上,然後很緩慢地向我走來,非常嚴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裏充滿了信任。我知道的,我就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於是屁顛屁顛地跟著水母去了水蓮,隔壁拉麵館的老闆看到我就拼命地喊,搞得我很尷尬,人家也是中層階級,偶爾也想小資一下嘛。水蓮的戰略格局確實很有講究,頂層是情侶專用陰暗包廂。二層是提供給那些找到理由大撮的人們。至於最下層的嘛,這個真是很絕妙,比起雙人桌大點,比起大撮的要小點,這是典型的燈泡桌,是那些甩不掉燈泡的情侶們的最佳選擇,因此你很容易就可以看到某張桌上有個人在那裏偷偷地咬牙齒,哎~所以這層是最下層並且採用玻璃墻,此層具有觀賞價值,因而兼有微妙的拉客作用。老闆真是高明呀!

  聽水母説那些人就在一樓等我們,於是我很是開心,因為我現在的身份頂多就是個燈泡,還輪不到我咬牙齒的時候。在高興的同時,我被水母帶到了靠近廁所的那張桌子旁邊。我用余光看了一下,桌旁已經坐著三個人,一男兩女,四個凳子……我正在考慮是否搶佔這個位置的時候,水母那個大屁股磠當就壓在上面了。沒等我發功,水母便劈裏啪啦和對面的女生侃上了。等我把注意力從椅子問題轉到這些人的身上的時候……

  “水狐狸?是……是你?水母還跟我説什麼新壇友來著……”水狐狸是我認識很久的壇上的朋友,也是難得的網絡美女。

  我立刻把眼睛轉向水母,水母低著頭劈裏啪啦地吃。MD,難怪今天不正常,原來是約了水狐狸出來。

  服務遞給我一把椅子,我選擇一個最佳的觀看角度坐好。看見水狐狸旁邊坐著一個很小的女生,至少在我感覺上很小,羞澀地低著頭,嘴角微微地翹著,好像在笑什麼。以上觀察只在001秒以內完成,我立刻把眼神轉回水狐狸身上……

  “這些日子都在幹什麼,呆在學校不熱嗎?”水狐狸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以為我願意呀。

  我總不好意思罵女生吧,更何況是個美女,我只好找個人來發泄發泄,突然想起至今仍未露面的饅頭,於是用了五分鐘時間捶桌指墻地痛罵了那個可憐蟲一頓,突感七竅舒爽於是大笑起來。整個水蓮一層突然安靜了十秒鐘,我很不好意思地把頭探到前面。突然看到一個很熟悉的五官,其髮型噁心度,眼神猥瑣度,完全符合一個人,那就是——饅頭!

  ……

  沉默了好久,饅頭説話了:“湘子,你的毛病還沒好啊?”

  我不知道該痛恨我的眼睛怎麼就這麼遲鈍,還是痛恨水狐狸的魅力太大。這種時候我往往會選擇後者。

  水狐狸在笑,張得大大的嘴巴和她很不相稱。旁邊的女孩子好像也在笑,或者是在偷吃菜,不然手掩得那麼緊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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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2007年10月10日 12:10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02

  接著他們就開始互相吹捧,什麼鬍子長得跟楚留香一般俊俏,鼻梁如西施一般柔美,粉刺如潘金蓮一般放蕩的話我早就聽膩了,我漸漸習慣了帥哥和美女這兩個詞只能用來區分性別的事實,比如説到十點半的時候就會聽到有人很曖昧地喊,美女熄燈咯~你千萬別興奮,其實就是老伊姆要斷電了的意思。

  不過水狐狸是美女這點是確實的,這點不論對我還是曾經遭受殘酷迫害的水母來説都是 一種奇跡。想想水母見過的網友都要用腳指頭數,腳指頭不夠數還要回來用手指頭數,手指頭不夠腳指頭繼續來,如此反復。現在水母不管是手指頭還是腳指頭都要比正常人大一號,晚上去吃麵的時候還被以為自帶香腸來著。可是每次和網友見面,水母都是一路媽媽呀哭著回來讓全宿捨得人輪流摸一次頭以表示安慰。這在水母心中一直是個陰影。

  所以看來水母是把水狐狸當成救世主了,剛剛看到他在向水狐狸要照片,八成是要回去找個位置供起來,每天半夜起來燒香。至於饅頭,對這種事情就沒那個興趣。知道為什麼饅頭不包餡嗎!一個字——摳!假如你用垂直夾角30度偏角2077度去看的話,會發現眼鏡上寫著兩個很大的“錢”字。於是我就開始教那個水狐狸旁邊的小女生看來著,她説她看不見,我説你身體要再往外再往外……於是隔著嘴巴第二功能使用率過高的水狐狸,我就很清楚地看到了那個女孩子。眼睛大大的,鼻子蠻挺,小巧的嘴巴上放著她一隻可愛的小食指……

  “喂,什麼都沒有耶,你騙人!”

  “嗯?這樣啊,那你拿支筆來我畫上去。”

  “哈哈,好啊。”她瞇著眼睛笑起來,用剛才那只放在嘴上的手指指著我。

  於是四個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那根很小的手指上。那根手指在停滯了六秒鐘之後,慚愧地彎曲,然後跟著害羞的手臂慢慢退回去了。她低著頭,可憐巴巴地用眼角看我。我覺得很好玩,於是就問起她名字來。

  “哼!為什麼要告訴你?”顯然她試圖報復。

  我笑了笑,用盡全身的電量都沒起作用,倒是把自己電得兩眼發黑。水狐狸看我怪尷尬的,就自作多情地跑來圓場:“呵呵,名字人家不好意思説就算了,不過ID我倒是可以告訴你。”

  “哦,什麼東西?午夜飛豬?”

  “xing xing……”

  哦~我用指頭暗示那個女孩靠過來聽我説話,她先是很不情願地用眼角看我,後來因為我魅力實在太大無法抵抗而屈服(事實有待考證)。

  我小聲地問:“是天上的xing xing還是地上xing xing?”

  她先是很茫然地看著我,停頓一下,然後突然恍然大悟。舉起包子一樣的拳頭要打我,接著一桌的人便爆炸般地笑起來。

  她顯然對突如其來的笑聲沒有準備,包子般的拳頭在空中凝固,整個就是個入團儀式的pose。

  “可以開始説你的誓言了。”我等得不耐煩了。

  “嗯?什麼?”

  “你不是要説嗎?”

  “什麼?”

  “哦,你不想説,沒關係,那請你談談對這盤菜的感想。”

  “你……討厭。”在她很委屈地坐了下去的時候,我隱約聽到椅子的哭聲。

  她紅著臉不説話,只看到她拼命地吹著喇叭嘴,衝鋒的小喇叭吹得很是精彩。我看了很開心,全身的細胞都爬起來快樂地跳起探戈。

  ……

  突然覺得好怪異,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喜歡欺負剛認識的女生了,枉費被評為本年度××大學十四號樓——518最佳男人獎。為了表示我對此事的抱歉,我把餐桌上與肉有關的任何食物一掃而光。食肉動物的饅頭對此很是不爽,又不好意思表現,於是把眼鏡摘下來,拿起曾經被水母用來擦鼻涕的印著×大醫院字樣的所謂眼鏡布開始擦眼鏡上面的那兩個閃光的錢字,大大的錢字在水蓮的燈光下光芒無限。

  錢?沒關係呀,別人請客我向來當吃不讓。於是我又點了八葷八素狂吃兼狂打包。

  飯局結束,一夥人準備走了,我拎著一袋寶準備回去過冬。很奇怪的是,水母幾個從我眼皮底下一個接一個走過收銀臺!我突覺不妙欲奪門而出,卻被服務員當場阻止……

  怎麼搞的,我趕緊叫住水母:“你個四角水母,吃飯不給錢,拍拍屁股就想走呀?”

  “嗯?拍屁股?我屁股很臟嗎?”

  “靠,跟我裝無辜。快付錢,免得我回去紅燒了你。”

  “……”

  “沒帶錢?”

  “……是啊。”

  “那那水狐狸你……你呢?”我快暈了,唯一的希望就是此刻這世上最最美麗的##(另外,饅頭的可能性可以不用考慮)。

  “我……很抱歉,剛才水母和我説你要請客,所以……”

  “……”

  服務員臉繃得比大猩猩他爸的屁股還大。

  我,快不行了。為什麼要找我,抓那只四隻角的水母放在水蓮門頭展覽一個禮拜其實應該也是一個不錯的促銷呀!實在沒辦法,我割肉消災。拿起那個還算飽滿的錢包,含著淚……

  “……”

  “怎麼了?”

  “我錢包裏面怎麼都是名片?”

  “你的意思是……”

  “……”我快崩潰了,想不通為什麼錢包裏面除了那些寫著人名的硬紙片以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呵呵,我來好了。”那個自稱xing xing的女孩露出一種很奇怪的微笑,像一個凱旋的將軍踩著優雅的腳步從我身邊走過,走到收銀臺前以同樣優雅的姿態掏出錢包。

  我突然感覺頭上有一個碩大、晶瑩的汗珠。

03

  那頓很莫名其妙的晚餐讓我整整羞愧了11250分鐘,以至於每天我起床都要對著鏡子唱《東方紅》——聽説這個有壓驚作用。但是這絲毫不影響我作為一個正常的大四人應該有的生活,幾乎每天晚上我們都可以找到理由去撮一頓,水母大前天撿了一毛錢,於是被我們逮住直接送往劉記吃活魚三斤,嚇得他再也不敢撿錢。接著前天隔壁小九便秘好了,於是我們又開心地去撮了。昨天為了紀念小九便秘康復一週天我們繼續撮,聽説為了紀念康復二周天,晚上還有一場豐富大餐。

  一般吃完晚飯,我就泡杯咖啡蹲在十七寸顯示器前泡一晚上的CS,為了掩飾男性待售品的真實身份,我把ID改成play-boy以表達我的美好願望。饅頭也玩CS,不過現在已經不玩了。記得以前他的ID叫wo shi gao shou(他無法用英語表達出這個意思),被菜得很慘。於是改成you shi hou shi gao shou,繼續被菜,又改wo qi shi bu shi gao shou,被狂菜!他一怒之下用馬克筆在那個價值1200RMB的顯示器上畫了一個很漂亮的×,大罵“•!#,我不玩了可不可以”。就這樣一代豪傑引退江湖。

  除了玩CS,我晚上會跑回宿舍和他們討論以前的事情,講三年前某某欠了一毛錢未還,某某借手紙用的時候多拿了規定以外一平方分米,某某的襪子放在床底下一個季度,直到有一天良心突發想拿去洗的時候發現有一隻老鼠熏死在裏面,如此種種。説到爽處,我們就開懷大笑,然後便慫恿其中一個人去買酒來喝,一起來談秦香蓮。然後深更半夜我再爬圍墻回去,有時候會看到很亮的月亮,心裏就想,你TMD看了我二十二年,怎麼都沒見你變帥過,接著心裏就有點酸酸的,回去腳也不洗就睡著了。睡前看一下12:02,醒來再看一下還是12:02,只不過是白天罷了。

  就這樣暑假慢慢過去了,對於很多人來説這可能是學生時代最後一次暑假了(考研的除外)。浪漫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回來了,帶回來很多東西。我們宿舍最酷的狼人和她女朋友帶了一堆不知道什麼地方的特産過來放在狼人的床上,他女朋友很客氣地請我們吃,我們都很斯文很禮貌地婉拒了,然後在狼人送她走出門的三秒後,所有的人都撲上那張單薄的床……

  沒有浪漫的人還在奢望有唯一的生機,浪漫的人還在幻想新的浪漫。而我呢,有空就蹲在門口看門口的老伊姆罵那家小賣部的老闆。偶爾會看到一個很陽光的女孩朝我微笑,我就把她當懷春,有人説我YY,我覺得也是。只是有那麼幾次可以碰到一個我不敢YY的人,她留著一頭綁起來的長髮,水靈的眼睛……其他的種種都散發著很多迷人的味道。

  我認識她,可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每次看到她我都會覺得全身發抖,然後非得去北門喝一杯椰果奶茶壓壓驚。那是因為她身邊總是有個長得很像河馬的女人,還不時很有頻率地眨巴著河馬眼,場面很是震撼。我一向不會太嫌棄我目標以外的女生,可是她對我來説是個莫大的考驗,我必須用人類極限的忍耐力才能欣賞到我想欣賞的美麗。我有時候搞不懂到底是因為那女孩太漂亮還是那河馬太逼真,反正感覺上她們只是一種巧妙的互相證明的公式。於是每次喝完奶茶我都會很感謝上天能讓我在同一時間見識兩種極端的視覺感受。

  可是今天似乎逃過了一劫,或者説連上天也無法忍受那只河馬了。我看到那個長髮女孩正朝著我走來……更確切地説是朝我前面她的自行車走來。

  我很坦然地看著她,就像看蒙娜麗莎一樣,尋找著她那一絲微笑。

  她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她似乎沒有回避的意思,眼睛在我身上掃描了三秒鐘,我趕緊整整衣領。突然她眼睛一亮,很開心帶有驚奇地説:“是你呀,呵呵,我等你很久了耶。”

  我瞬時驚呆了,就像田雞掉到礕糊裏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微笑著朝我跑過來,我覺得她簡直是在飄,如雪花般……突然她放慢了腳步,微笑迅速退去,失望和慚愧的表情涌上她的臉,這時候她説了一句讓我永遠無法忘記的話:“呃?我忘記戴眼鏡了,不好意思。”

  忘記戴眼鏡?是不是我太帥了以至於看得不夠清楚不夠爽……顯然不是。我愣了一下看她轉身而去……有一個白色的東西從她的衣服裏掉落下來,那是一張紙。我趕緊撿起來,説不定可以借此……嘻嘻。正樂的時候看到她又向另一個男的跑去。

  這次該不會又搞錯了吧……真是個傻瓜……

  突然聽到那只河馬的聲音……

  “同學,你為什麼一直坐在我的自行車上?”

  “嗯!@!#$!#$!@#$#”

  我覺得我也是傻瓜,哈哈。

  我失魂落魄地想回宿舍,結果宿舍門被反鎖起來,小心聽,還可以聽到幾聲女生的尖叫聲——這年頭什麼鳥都有。我剛想離開就看到門旁有一隻很膘很膘的動物,由體型判斷是只豬,由性格判斷是只懶熊,由氣質判斷是只烏龜,可是他偏偏就是一隻老鼠!它懶洋洋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流露著一種不屑,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然後伸了一下懶腰繼續躺著。我火大,蓄了一身力氣大喊大叫,裝指導員罵、裝樓管批,這次它連個眼色也懶得給我。

  “喂,趕走了沒有?”裏面有女生説話。

  “嗯?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動物而躲在裏面尖叫吧?”

  “磂嗦!快點趕走!”

  “沒辦法,我長得太帥了,怎麼裝可怕它都不相信。”

  “那,那怎麼辦?”

  “這世上一物降一物,除非……有什麼東西醜到可以嚇跑它……”我正説著,那只有著豬一樣體格的老鼠就落荒而逃。我順著相反的方向看去,一個人站在那裏,眼睛裏閃著帥氣的錢字。

  裏面還在説:“那是什麼東西?”

  我一邊很禮貌地去推開已經開鎖的門,一邊深沉地説:“饅頭(加重音並停頓三秒)回來了。”

  饅頭顯得很茫然。

  推開門一看,一個很驚恐的女生急切地問我:“那東西跑了沒有?”那個女生就是水狐狸。

  “被饅頭嚇跑了……你,你來幹什麼?躲在男生宿舍裏面尖叫,算什麼事呀?”

  “我我……只是想來借個系統盤回去重裝,你們不在,宿舍門又開著,我就先進來,沒想到就……”

  “這樣……”説著我遞給她一把美工刀。

  “嗯?做什麼?”

  “不是要系統盤嗎?自己刻一張。”説著我跳上狼人的床偷吃他藏在床頭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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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    2007年10月10日 12:10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04

  水狐狸拿著把刀愣愣的,像一個自殺未遂的人。這時候水母爬回來,問題自然就解決了。我繼續吃我的蘋果,我很喜歡吃蘋果,因為小時候看過改編自《聖經》的小人書,那時候書上畫的亞當吃的那玩意兒就是蘋果(別吃驚,小人書就是那麼畫的),然後他就有了一個叫夏娃的女朋友,於是我很努力地吃,希望有一天我也有我的夏娃。

  床上有很多書,包括很多考研的書,怎麼説狼人也是個才子,自然和我們不一樣。每當深夜水母的鼾聲和饅頭的夢話演繹出絕版錦繡二重唱的時候,狼人還在宿舍門外的路燈下和書本拼命。經常由於太晚回來,宿舍門已經關了,這個時候就會響起一陣男人的悲號,某夜正值月圓,於是也就有了狼人的雅號。狼人很少看文學類的書,在他看來不能由其而得到證書的書都是垃圾。唯一的一本是他女朋友送她的巴蒂海報包裝的精裝版《西遊記》,我信手拿過來一看,驚奇地發現在每一個豬八戒的名字上都被畫了一個紅心,上面寫著:“愛你愛你,我的豬豬!”我被嚇倒了,趕緊合上書,裝作很鎮定地對水狐狸説:“喂,要不要吃蘋果,我給你削一個。”

  水狐狸看著我愣了愣,然後把目光轉向地板,我也順著看過去,滿地的被摔爛的蘋果——原來受驚的我把狼人一床的家當都……

  “你會被殺的!”水母很憂鬱地説。

  我趕緊爬下床把蘋果一個個撿起來,放到床邊,拿了張紙,在上面寫上:“親愛的,不小心弄壞了你的蘋果,不要生我的氣哦。你的小柔柔。”(最後畫個紅心perfect!)放到蘋果上面。

  然後我就很神氣地坐到水狐狸旁邊,告訴她狼人最怕的就是我了,就算被我砸破腦袋也不敢有意見。

  “呵呵,還吹,正事幹了沒有?”

  “嗯?”

  “你們不是重修嗎?那復習了沒有?”

  “啊!復習材料都不知道哪去了!”水母像狂癲病突發一樣叫起來,我看要不是水狐狸這麼一講説不準他剛才還以為我們是提早來學校度假呢。

  “呵呵,我就知道,沒關係,我會幫你們搞定的。”水狐狸像看小孩一樣地看著水母。

  “嗯?狐狸,你不是外語系的嗎?數學系的東西你怎麼搞定,難道你前任男友退休之後隱居到數學系養老?”我説這話的時候看到水母用那種惡毒的眼神看我。

  “哈,你呀改不了你那二胡嘴巴,其實是xing xing有辦法,她是數學系的咯,我幫你去説一下。”

  “嗯?那只母猩猩?我才不稀罕……”我還沒説完就看到水母正用那種很純情很天真的眼神看著水狐狸,整個就是漢奸轉世。

  “呵呵呵呵,好了,我明白,不過黃湘子好像不大願意,我也不想做壞人,給你個電話,要的話你們自己找她,人家幫不幫你是另一回事。”説著她就在紙上刷刷地寫起來。

  1396……星星……

  “不是電話,是手機啊!”突然饅頭冒出一個頭來。

  “MD,這還用你説,你以為我是瞎子呀?”我不爽地説。

  水狐狸好像拿到了系統盤,站起身來準備走了,“那我走了,有空打她電話。”

  “是手機不是電話!”饅頭站起來説。

  “你發什麼病?不説話沒人當你癡呆!”我火氣。

  “可是……可是真的是手機嘛……”饅頭躲在床上很委屈地説。我和水母衝上去把他壓在床上狂打。一旁的水狐狸看掉了一排牙齒。

  送完水狐狸,我開始商量晚飯問題,本來已經説好的小九便秘康復二周天紀念日,可是由於小九便秘再度發作而報銷。奇怪的事,這次小九居然不去看醫生,明顯有詐。於是大家開始尋找新的目標,面面相覷著,這個時候誰打個噴嚏都有可能成為新的目標,氣氛十分凝重。呆了一會兒差點窒息,我趕緊帶了點書畏餐潛逃。水母叫住我問我要不要手機號碼,我説不想要,就瀟灑地走了。

  從理論上説,我不是個好學生,從實際上説我是個好學生。這是我研究了好幾年得出來的結論,為了證明這個結論我去了圖書館自修。説起圖書館自修室真可謂藏龍臥虎潛神隱鬼,看是一片平靜,實則波濤洶湧、暗流涌動,萬千高手廝殺于無形。雖然學校自修的地方很多,但由於此處出現恐龍的幾率比較低,於是成了兵家必爭之地。在這裡佔有一席之地,必須有其獨門武功,並且要運用自如,最常見的有幾種招法,以下作相應分析,請大家做好筆記:

  1.見縫插針 此招只需攜帶簡單物品,環繞自修室公轉,一看有人離開即飛身而坐。招數原名:見椅插屁 殺傷指數:66 美觀指數:22 需具備靈敏度:65 被咒罵指數:30 江湖排名……

  2.鎮海金針 此招使用者必須相當早起,趕在管理員開門前到達,在門開的那一瞬間把書包壓在想要的位置上,然後回去繼續睡覺,想來的時候再來。招數原名:書包蹲坑 殺傷指數:86 美觀指數:60 所需靈敏度:20 被咒罵指數:100 江湖排名第三

  3.菩薩貼符 此招設備簡單,方法易學,無需培訓,只要拿張寫著“有人”的字條交給學過第二招的人即可。殺傷指數:77 美觀指數:88 所需靈敏度:0 被咒罵指數:未知 江湖排名第二

  4.美人撫琴 此招必須具備良好的相貌。只需拿本書半遮著臉,微笑地看著你想要坐的那個位置上的人。如果是異性,效果視你的相貌而定,假如是同性必定無敵。殺傷力:正無窮 美觀度:負無窮 所需靈敏度:0 被咒罵度:0(有的話直接被打) 江湖排名首位

  當然,像我這種人是混不了江湖的,什麼招數只懂得理論,根本沒有實戰經驗。往往用上最簡單的招數都可以把我搞定,於是我也不想自討沒趣。去了舊館找了本書就原地蹲在那裏作如廁狀,別人看了都不敢靠近,這樣我就可以安心地看書了。我喜歡看有彩圖的書,這大部分和我專業有關,不過也不排除書上經常會沒有任何意義地閃過美女照片的誘惑。我一向不覺得這是一種不良習慣,美乃天造,不賞即罪。偶爾會看到一個女生,拿著一張紙巾躲在角落裏抱著手機小聲嗚咽,旁邊一捆的紙巾在地上靜坐得不耐煩。看著就覺得很羨慕,找個人來傷自己的心何嘗不是件樂事。想著我拿起了自己的磚式手機,你是不是很吃驚我居然敢拿出來傷風敗俗?水母每次看到我的手機就大聲叫:“你幹嗎拆我硬盤?”一次上課不小心放在了桌上,老師看到了劈頭就罵:“不是跟你説過了不準帶早餐的嗎?”在食堂邊上接電話,迎面來的一個夥計跑過來説:“你這飯盒好別致,哪買的?”暈,他們不知道這手機有個好處,下雨天可以當傘用。

  不過還是蠻好用的,或許是因為有了感情吧,人就是這樣,相處久了的東西就會一廂情願地賦予它感情。我很喜歡輕輕按著那種鍵盤的感覺,熟悉的動作按動著全新的號碼……有些東西我還是記得很牢的。

  “喂,你好。”

  “啊!撥通了?”

  “廢話,不然你以為你是在聽收音機嗎?”

  “那個……我……該説什麼好?”我顯然有點不知所措。

  “這個嘛,嗯……這樣吧,你就説,我很漂亮,暗戀我很久了,怎麼樣,呵呵?”那個女生在那邊很調皮地笑起來。

  “……”我流汗了,“大伯,不好意思,我打錯電話,打擾您了,再見。”

  “哇~~~你叫我什麼來著,你你~~喂喂不準挂電話。”

  “嘟~~嘟~~”

  “哇~不準挂!”

  “嘟~~嘟~~”

  “哇~~”

  “喂,我還沒挂,你你~你不要叫太大聲,圖書館漂亮的管理員正在看我呢!好了,我真的打錯了,再見。”我剛講完,就發現站在我周圍方圓五米的女生全部轉過身來。

  然後我就挂了手機,把頭髮整得很學生的樣子準備走人。突然電話又響了,是她。

  “喂~幹嗎挂我電話,我知道……”

  “對不起,您的電話已欠費,已被限制呼出。”

  “啊,怎麼這麼快就沒錢了……”説著她就挂了電話,我在圖書館門口笑得前俯後仰。

05

  不過一分鐘手機又響了,我看了一下,這次不是她的電話。

  “喂~”

  “哈哈哈,是我是我,猜不出來吧?”

  “嗯?星星?”

  “啊!這麼快就猜出來,沒勁。哼,我手機欠費了,只好借我同學手機。”聽到這話我的忍耐力就快到極限了,真的要笑炸了。

  “你怎麼對一個打錯電話的人這麼感興趣?”

  “哈哈,你以為你真的很聰明呀~你是黃湘子對不對,哈哈哈哈,本冰雪聰明,這點小事怎麼會不知道。”估計我要是告訴她剛才的真相,她非殺了我不可。

  “嗯?奇怪,你你怎麼會知道?”

  “呵呵,保密,來來,説説你找本有什麼事?”

  “真是的,頂多就是水狐狸告訴你我的電話號碼吧!”

  “你,你,太可惡,真想咬死你,快過來讓我咬!”

  “……”

  “哼~~到底有什麼事?快説,不然我挂了。”

  “也沒什麼,想借點資料……(無關語言被屏蔽)”

  “哦,好的,我幫你找找看,有的話我再給你打電話。”

  “嗯,謝謝,為了表達謝意,我通知移動公司重新開通你的手機!”

  “啊!什麼……啊!”

  沒等她驚嘆完畢我就把電話挂了。

  一個小時後,我收到一個短信,寫著兩個字:混蛋!

  突然覺得很高興,莫名其妙的,於是我覺得我有毛病,上網找人傾訴,結果沒人理我,我乾脆把Q性別改成女,結果幾分鐘之內二十多個人加進來問長問短,熱情到肉麻,我終於明白中國性別比偏差的嚴重性。我突然不敢上網了,抱了一本哲學書上床睡覺。晚飯自然已經有了著落,聽説是水母的內衣買了我們宿舍最違禁的紫色。

  這年頭的時間過得很快,暑假剩幾天,重修考試很快就要到了。可是一直還沒有星星的消息。我不怎麼著急,反正平時我還是讀書了,鐵定了要pass的。倒是水母很著急,整天打電話,而且又不是打給星星,而是拼命地打給水狐狸,説他忘記手機號碼了。MD,水母懷春,比人還兇。那天晚上又實在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去撮,幾個人很鬱悶地呆在宿舍,害我故意從自己的房間跑回集體宿舍卻一無所獲。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很短的那種,顯然是短信,所有人都用那種發現獵物的眼神看著我,我趕緊跑出去,汗。

  手機顯示著兩個字:星星。

  我打開短信來看:你的資料我找到了,我怎麼給你?

  我轉身看了看殺氣騰騰的宿舍,心想千萬不要送到這個地方,免得落下個把柄,想翻身做主人都難。

  “嗯。你方便嗎?不然你到北門來,我在那裏等你!”

  “十分鐘後。”

  我就劈裏啪啦地跑下樓,我很高興,因為我逃離了宿舍。

  那時夜很靜,新月如眉。

  我並不是很急,於是用跑一萬米的速度跑完這不到兩百米的路程,儘量做到每個動作都完美到無懈可擊。成功突破數十名地球生物的攔截,順利到達了北門。那時候人很多,誰也分不清誰,我在人群裏找呀找,甭説猩猩,我連河馬都看到好幾隻,就是沒有一個是我等的……

  “矬人,我在這裡!”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頂著我的背部。

  我慢慢地轉過身去,看見一隻抬起的手對著我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正頂在我的身上。眼睛順著那手看過去,一個笑得很可愛的粉紅粉紅的臉蛋——星星!

  “你你在什麼地方,我怎麼沒看見?”

  “嘻嘻,我看你只能看到電線桿吧!”説著捂著嘴笑起來。

  “嗯,我知道猩猩喜歡爬高。”

  “哼,你敢欺負我,小心我收拾你。”説著舉起那個包子般的拳頭要打我。

  我很自然地笑了,淡淡的。

  “你~還笑,我……我……”她結巴得不行,嘟起來的嘴巴吹著喇叭。

  我禁不住大笑起來,那聲音在空氣中震蕩。

  “嗚嗚,不玩啦!”於是她的臉紅了。

  “呵呵,好了,是我不好,小生在此有禮了。”

  “切~不行,今天不懲罰你一下,我……我不爽!!”

  “嗯?怎麼懲罰?”

  “大聲叫我,美女哦~哈哈!”她笑著小跳起來。

  哈哈,這還不簡單,我剛才還怕叫我學青蛙叫之類的事情,這種算不上違心的話,我還是説得出口。於是我蓄了好大力氣準備滿足她的YY的時候。突然被伸過來的一隻小手堵住了嘴巴。

  “不要説啦,我不是美女啊。”她看著我很認真地説。

  “誰説的,能和我説得上話的都是美女。”

  “切~~你個臭美狂!”説著她用那種自以為鄙視的眼神看我,“不和你説了,我還要去家教呢,東西先給你吧。”

  説著她便掏出一疊筆記,很整齊的。我很是佩服,想想自己,好像除了長得整齊以外,沒一樣整齊的了。

  “這個……那……謝謝了!”

  “切~謝謝有用的話我幫你幹嗎!下次請我吃飯,哼哼!”説著跑了起來,“我要來不及了,再見!”

  “哦,對了,你知道我們學校有什麼特色?”她突然轉過身來。

  “什麼?”我沒反應過來,“這個……我知道了!是北門總放著的這兩個綠色的蠟像!”

  “那是站崗的門衛,拜託!我走了,再見!”她調皮地笑了一下,跑遠了……

  還是不明白什麼特色……回來的路上聽到音像店在放陳冠宇的《街角的祝福》,進去買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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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    2007年10月10日 12:11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06

  然後很快好幾天過去了,重修考試結束了。星星的資料被我認認真真看過一遍之後,以三張一碗麻辣燙的跳樓價賣給了水母,於是兩個人都順利地過了。接著我們在大批學生返校的當天,去KTV唱到電腦死機,回來去澡堂洗到熱水管道爆裂,然後趁著月色朦朧跑到足球場,當著出席的十幾對情侶大唱單身情歌。第二天刷牙的時候發現大量鼻涕資源,便歇斯底裏地大笑起來。

  在報到的前一天,我告別了我的流放生活,重新投入溫馨的大家庭——我搬回宿捨得那天被那群豺狼虎豹拖去姚記飯店榨光了這一年準備用來買襪子的錢。水母高喊要吃東坡肘子,我大罵:“吃了俺湘子肘子好了!”結果所有的人都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説:“我們只對你的錢包感興趣。”MD!這大家庭TMD夠溫馨!最令我吃驚的是,上次便秘的小九突然變得超能吃,吃得我直叫痛,真是君子報仇十天不晚啊。

  當天晚上由於水母拖欠舍費的問題我們舉行了姚記多方會談,相關報道如下:

  水母決定提高宿舍待遇 稱無興趣參加下一輪會談

  518宿舍日報飯局消息:

  519宿舍外務省發言人8月30日表示,水母在有關拖欠舍費問題的多邊會談中絲毫沒有表示出改善關係和轉變政策的意願,反而想使之成為討價還價的場所。多邊會談中水母代表團發言人説,水母已不再有“興趣和期望”參加關於水母拖欠舍費問題的下一輪會談。

  據519宿舍中央通訊社報道,5187最高人民大會認為這個水母的聲明是“極端錯誤的”。報道還稱最高人民大會“決定採取相應措施”,但報道沒有做進一步的闡述。

  518饅頭通訊社援引水母的“決定”稱:“由於舍長狼人政府對水母實施了極度敵對的政策,因此水母拖欠舍費問題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姚記會談使水母有機會證實,狼人政府仍然想要解放水母錢包且不處理好草紙不夠用的問題,並利用多邊會談來對水母形成國際包圍,以便孤立和僵化水母。”

  518特別記者 湘子報道

  過後我把全文複印若干份,並附上深海水母彩圖一張批量出版發行,保證了五樓人手一份,一級通緝令通緝水母。可是一個星期過後,水母依然逍遙法外,甚至公然和有關部門人員公用水龍頭並試圖用早餐賄賂我行政人員黃湘子,被剛正不阿的黃湘子同志斷然接受。有鋻於此,授予黃湘子同志光榮舍員稱號。

  獲得如此殊榮的我不驕不躁,積極投身到偉大的大四事業當中來。説到大四,突然有一種莫名得意,在校園裏看著來去匆匆的學弟學妹們,便自作多情地有了老大心理。想起大一軍訓的時候用雙手互搏姿態踢正步的狼人,把被子疊成年糕的水母,還有用五槍中靶六次的我,就很酸酸地想笑,原來我們曾經也是這麼傻。

  新生報到日到了,看著一群歡呼雀躍的大三的男生,就該明白今年新生的質量了。對於我們這些大四的學生更是相當具有歷史意義,有的人趕著坐著大學愛情的末班車,有的準備徹底坐穿這大學單身的監牢,也有心想著前者卻註定要成為後者的悲慘人物。饅頭説,愛情對於大四的人來説,就像九點五十跑去規定十點關門的機房上機,沒等你保存你做的事情就被強行關機。我不同意,因為我知道機房由於時間到強行關機的話,每次會少收我機房上機費用五毛,想來還是很划算的。

  在學校碰到一個新生向我問路,立正著極其禮貌地問我,化工學院怎麼走。我感動得不行,雖然那人堅決反抗,我仍然非常熱情地手把手地把他牽到計算機系門口。一天下午,有個新生兩眼淚汪汪地説難得找到一個老鄉,非要和我擁抱一下,我告訴他我們這學院老鄉有一百來個,我怕他抱完之後回去全身瘙癢。不過我大一的時候一聽到有人講家鄉話,就會淚汪汪地含情脈脈地看著人家,也不管人家是男是女,還好每次水母都很好心地上來替我解圍,“這娃兒,小時候發燒過度腦子壞了,可憐呀,您千萬別見怪!”

  第二天,聽説年段的某種學生領導創可貼要求我們班調出幾個優良人才來帶新生熟悉環境,秘密條件要求身高不超過一米八,相貌一定要立足平凡(絕不能蓋過那幾個領導人物,尤其不能蓋過臉蛋走抽象路線的創可貼)。我看了一下,這輩子我是沒希望達到這種水平了,於是我就遺憾地失去探索及未來共享新大陸資源的機會。而水母則相當積極地參加這次開拓運動,雖然我覺得他再怎麼樣都要比創可貼強,沒辦法,人要是自甘墮落神也救不了他(雖然他也不願意被救)。説起創可貼,人稱本係四大名“賤”之首。他一“賤”既出,後招源源傾瀉,“賤法”輕靈,所用招式無聲無形,卻能殺人于無血。聽其所説的三十招之外,他既領悟了“行雲流水,任意所至”這八個字的精義,可謂江湖無敵。憑此神功節節升職,四面亨通,伴紅倚綠,好不風光。記得大一的時候他就看上了我們班一個漂亮的女生,於是千方百計弄到對方電話花了他一個月用來買化粧品的積蓄買兩張恐怖大片的電影票,結果到會的居然是我們班另一個身高和腰圍相當的絕色少男“殺”手,後來聽説由於受驚過度,躲在房間裏面一個禮拜不敢見光。再後來經過一年的調養,色心不減,利用職務之便,收集到所有本係當年新生的照片,經過百般挑選終於誕生了那一年他的奮鬥目標,結果後來聽他在女生樓下用唱《好漢歌》的聲音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居然唱出了陜北民歌和世紀搖滾混合的味道,害得遠在四百米外的男生宿舍樓裏的男生都有了懷孕的徵兆。

  人家女生早就看穿了他,三下兩下休了他,傳聞他的數十封情書被女生拿回去給小學的弟弟做改錯別字的範本。

  現如今已經是新時代新生活了,可是他居然還在我眼前繼續他的探索工作,瞧他牽著一個一個女孩子的手像舊社會的媒婆一樣地笑。我上去問那女孩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那女孩跟我説不用了,她碰到了一個好心的老爺爺幫她做好了很多事情。

  我看不下去急著黃昏戀的創可貼,於是跑去蹲在招待新生的地方,拼命地對女生放電,我想落到我手上總比落到這人手上好,我這是在挽救下一代呀,呀呀,又感動得流眼淚了……

  “你眼睛是不是昨天做噩夢被嚇大了,咋個這麼圓?”突然眼前冒出一個美女用手指著我的腦袋説話。

  “水狐狸?你怎麼在這裡?難道你對小弟弟也有興趣?”

  “切!~你以為我是你呀~”

  “呵呵,有道理,不過記住和我説話的時候要距離一米,明白嗎?”

  “嗯?為什麼?以前不都是很隨便的嗎?”

  “今天不一樣。”

  “為什麼呀?”

  “我要讓新生知道我還是單身!”

  水狐狸後撤三步做暈倒狀。

07

  “孫燕(水狐狸原名),你在這裡幹什麼?”突然聽到有個很熟悉的女生在説話。

  “雲?呵呵,我在調教ZZ兒童。”

  “嗯?什麼叫ZZ兒童?”

  “哈哈,智障兒童……”

  接著女生二重笑便開始上演……

  靠,這女人誰呀,沒見過潘安也見過湘子走路吧,沒啥事這麼開心幹什麼。待我用本世紀最有價值的眼神……我差點摔倒在水狐狸身上……

  是那個我不敢YY的女生。

  “呵呵,你怎麼可以這麼説人家呢,看起來還不錯啦!”

  “嗯,其實還蠻湊合,功能蠻多……呵呵,”水狐狸整個把我當手機了。要不是那女孩在,我讓你水狐狸火上飛……為了發泄心中的不滿,我指著小賣部的一隻哈巴狗破口就罵,“你個沒大腦的,沒事長得狐狸一樣對得起祖宗嗎?”

  水狐狸輕輕地抬起我的下巴,把臉靠得很近,用那種我認為是曖昧的眼神看著我,然後很溫柔地奉承我:“湘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小心我把你的綽號抖出來……哼!”

  真TMD夠溫柔。我才不吃這套,轉過身去跟那只狗説:“喂,狐狸,晚上不要再到外面隨地大小便,影響多不好。”

  水狐狸沒聲音了……

  “呵呵,這位同學怎麼稱呼?”那個女孩和剛才一樣笑著。

  “呵呵,這個呀,名氣大了!”水狐狸顯然找到了發泄的機會,“他就是傳説中……”

  突然她把頭靠過來,小聲跟我説了一聲“晚餐”,咔咔!我的媽呀算你狠,我可不想在這女孩面前丟臉,紅著臉趕緊點頭。她似乎覺得太好賺了,於是又回過頭來,“還有上等唇膏一支!!”……我臉綠掉了。“要不,再加品牌皮包一個。”

  “!!”我臉黑了。

  “嗯?他臉色好像不好……沒事吧!”那女孩説得我想哭。

  “沒事,上個月偷渡到非洲被曬黑了。”水狐狸得意地看著我。

  水狐狸感覺基本上搞定我了,便開始在那個女生面前誇起我來了,説什麼我熱愛學習連暑假都不放過非得來學校學習不可,説什麼我富有同情心去買珍珠奶茶的時候也不忘送給綠豆眼一個媚眼,説什麼關愛小動物半夜也要起來放飛嘴巴受傷的蚊子,説什麼我富有社會責任心早上起來跑到樓道去勸爬到樓頂的鴿子不要輕生……

  ……要不是……我早就……

  水狐狸滿足了,礖著她那個狐狸眼煞有介事地給我介紹起來了:“這個是我高中同學,也是現在法學系才女兼係花——韓雲。湘子,你可要……”

  “呵呵……”那個女孩子坦然地笑起來。

  我裝成很不屑地別過頭去,然後用余光繼續……

  是個可以用淑女來形容的女孩,眼神裏面少了水狐狸的媚味,倒是有一種成熟的淡雅。

  “這個矬蛋的名字叫黃湘子,黃色的黃……湘是……”

  “呵呵,不用説了,我知道他。”那個女生不可思議地微笑起來,可我搞不懂我怎麼聽到這麼不可思議的聲音。

  “嗯?”水狐狸顯然很詫異,“你,你認識他?”

  水狐狸很吃驚地看著我,我裝成很純情的樣子搖著看似很純情的頭。

  “呵呵,好了,不了,很高興認識你。”她還是在笑,依舊像那笑得很曖昧的蒙娜麗莎,“我有事先走了。”

  她在我還沒把下巴頂到地板之前離開了我的視線。

  “呀呀,老實説,你怎麼搭上我女朋友的?”水狐狸像個玻璃一樣地説話。

  “女朋友又怎麼樣,可以分手嘛,怎麼你吃醋啊,哈哈!”

  啪,水狐狸給了我一掌,打在我的錢包上……

  “呀,你個窮湘子,果然是非洲回來的。”

  “呵呵,放過我吧,我真的沒錢哪……”我可憐巴巴地央求。

  水狐狸很詭異地看了我一眼,撲哧一下笑出來,説:“呵呵,好吧。”

  然後很瀟灑地揚起滿頭狐毛,轉身離去。

  “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剛才要説什麼綽號來著?”

  “嗯?你有綽號嗎?”

  “……”

  我當場暈倒在那裏。

  水狐狸走了,我看到她手上有個信封。

  我站得有點累跑去接待臺偷了杯豆奶喝,結果看到上面寫著免費供應。直勾勾地看到水母腦袋非法飄在一群女生上空,纏著幾個女生要幫人家送東西,熱情得有點詭異,害得那幾個女生一味以為他是校園拐賣人口的販子。他拉著一個女孩説,我給你五塊錢,你讓我幫你搬吧,結果旁邊的一個男生很開心地跑過來要他搬,他連忙灰溜溜地跑了。學校規定男生是不能隨便進女生宿捨得,除非有像搬東西這種特殊的偉大任務。水母總跟我説,不進女舍非好漢,看來他今天是非進不可了。我是不敢進女生宿捨得,聽説進到裏面過道上會整齊地站滿兩排人用看野豬進超市一樣的眼神看著你,保準你出來皮都脫了一層,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性別。

  一個學生過來問我:“登記了沒有。”

  我説:“沒有。”

  他問我:“生活用品領了沒有?”

  我説:“沒有。”

  他問我:“可不可以留下電話,好幫你搬過去。”

  我説:“可以啊。”

  他拿著一支筆看了我很久。

  我沒反應。

  他問:“這位小同學,請你寫你的電話好嗎?”

  我説:“可以啊,不過我是老生。”

  空氣凝固了五秒……

  呀呀的小樣居然就開始破口大罵,哎呀現在的人真是沒素質,只是偷杯豆奶也這麼激動。

  我這人一向氣量大不與他計較,又倒了杯豆奶溜回宿舍。一進宿舍就看到饅頭以那種極為悲痛的眼神看著我,我嚇了一跳,趕緊問怎麼回事。他再次用悲痛的表情面對我,然後很義氣地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説,兄弟呀,找不到媳婦沒關係,可千萬別想不開呀。我暈了,趕緊問怎麼怎麼了。他沒有回答,爬到水母的床上拿了把刀下來,深沉地説,兄弟,實在沒辦法,就自行了斷吧。我嚇癱了:“怎麼了這是?你個饅頭倒是快説呀。”他流著眼淚説:“剛才有個女生叫你晚上八點去水蓮,有一頭猩猩在那裏等你。”

  我悶悶地給了饅頭一拳,大笑起來。

  饅頭嚇呆了,愣在一旁説:“兄弟,你,你該不會嚇瘋了吧。”

  晚上七點多了水母還沒回來,聽説因為他幫一個女生送東西,結果人家本來住一樓,可是水母一進女生宿舍不管那女生拼命阻攔一下衝到三樓,搞得女生宿舍尖叫四起,破壞了樓管的睡眠,結果被阿姨抓去現場勞改。真不知道水母是不是多長了個腦袋。

  時間快到了,趕緊卸了拖鞋到床底下去找幾千年不曾相逢的運動鞋。這時候狼人遞給我一張地圖,他説這藏寶圖清楚定位這個宿舍每個人鞋子的位置。我看了看,問他為什麼都是英文,他説這可以鍛鍊閱讀。MD,懶得理他,翻開床底的遮羞布,真可謂風吹床底現襪堆。饅頭湊過來説,你的襪子可以壓死一頭牛了。呀呀的,饅頭你的襪子氣味才是恐龍毀滅的根源好不好。三下兩下找到鞋子,拿出去用水沖了一下,看起來有點白了,就將就著穿了。

  這次是我早到了,站在水蓮門口任隔壁的拉麵館老闆怎麼招呼都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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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    2007年10月10日 12:12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08

  突然看到星星從水蓮對面的超市裏出來,一蹦一蹦向我跑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包紙巾。

  “呵呵,矬人,終於出現了!”她笑得很燦爛。

  “你,你該不會是去那家超市吧?”

  “嗯?怎麼了?”

  “那家超市的女售貨員整個就是外星系的人類,什麼東西都會扯上吃。有一次我向她買洗衣粉的時候她突然問我要不要冰的。買蚊香她問我要不要加糖。我嚇得趕緊付錢想跑,結果她看到我的錢……”

  “怎麼了?”

  “她問我,幾成熟的?”

  “哈哈哈哈,你你……”星星強忍著不笑得太大聲,“那我可以向那個男的買啊。”

  “你可以去試試,那傢伙電腦癡。買個皮帶他會問你帶寬多少。買個奶嘴他都要檢查一下有沒有bug。買個紙巾他要問你分辨率多少。你買東西的時候錢也要準備16、32、64的倍數,不然他一概不收。”

  “你,你……”星星捂著嘴蹲在地上笑得不行,“那那我怎沒碰到?”

  “上次老闆給工錢的時候,明明一千塊,他卻賴著非要1024塊不可,結果被……”

  “那……那個女的呢?”

  “被外星人帶走了。”

  “哈哈!”星星一邊拼命用天馬流星包打我,一邊笑得説不出話來。

  我看她不行了,趕緊過去扶她。她的手趕緊躲了起來,縮到小巧的口袋裏,她憤憤地説:“你那臟兮兮的手別碰我,哼!”

  “天啊,我這手可是經過十六種高新科技深層凈化的啊。”

  “凈你個木瓜頭,趕緊去吃飯,我餓了。”説著便衝進了水蓮。

  很幸運的是,一樓的所有位置都有燈泡亮著,二樓用來吃大象的桌子我們也搞不定,於是裝成很不情願地跟著星星上了三樓。

  星星一坐定馬上拿起菜單點起來,一邊看一邊又把那根小食指放到嘴邊,嘴巴微微地動著,感覺有點像吃奶的娃子。

  “嗯!你看我幹嗎!想吃什麼快説呀。”

  “哦?那……這個……要不要點那個?”

  “哪個?”

  “香蕉!”

  “你再説,我,我……”她氣紅的臉像個小紅果子,“不許叫我星星了,叫我名字!”

  “哦,好。”

  “這還差不多。”

  “哦~那個,名字,你把菜單給我看一下。”

  “啊!什麼?不,不是,我的名字不是名字。”

  “嗯?你的名字怎麼會不是名字,即使是叫名字這麼難聽的名字也還是名字不是。”

  “呀呀,你個混蛋!我的名字不是名字,我只是叫你以後叫我名字,並不是説我的名字就叫名字。”

  “汗,你的名字怎麼會是四個字?”

  “嗯?哪四個字?”

  “你剛才不是説,你的名字:不是名字。那你那個不是名字的名字還真是很難記的名字。”

  “呀~~~~~”星星快瘋了,“你你,不要再説了,再説我,我……”

  她低著紅彤彤的臉,一聲不吭,大大的眼睛氣呼呼地瞪著我,小喇叭又開始吹了,看起來很好捏的樣子。

  “我現在很認真地和你説一次,”她用小指頭指著我的鼻子,“本姑娘姓徐,大名晶——晶,記清楚了,哼!”

  我低著頭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香蕉,喃喃地説,猩猩不是挺好嗎?

  她低頭不語,在菜單上寫了幾樣菜。然後突然看著我,水水的眼睛閃爍著某種東西,“湘子,你一直都是這麼開朗的嗎?”

  那時候很靜,三樓就我們兩個人。可以聽到外面灑水車“丁丁當丁丁當”很開心地唱著機器貓的主題曲。

  那天晚上我們講了好多,從那時候開始我知道她來自一個傳説中很美,而且盛産從一種軟綿綿的動物的嘴巴拖出來的繩子織成衣服的地方——蘇州。從那時候開始我也知道那裏有個叫網獅園的園子裏的一塊青石上刻著她的名字。從那時候開始,我知道那個地方最大的缺點就是少了如此英俊瀟灑、才華橫溢的黃湘子,這是她童年最大的缺陷。

  而從那時候她知道,我來自一個海濱城市廈門。也是從那時候她知道有個男人在一週歲 的時候就會把拖鞋扔到叔叔的酒甕裏,然後在一旁偷笑。在五歲的時候撿了一隻木魚跑到水溝裏去放生。她還知道有個男人會在洗腳的時候因為無法確定自己已經洗過哪只腳而在同一隻腳反復洗過三遍而對另一隻不聞不問。

  當然,她也知道了要叫那個男人請客還不如橫一下心吃頓霸王餐算了……

  ……

  結果又是她掏錢,真是不好意思,嗚嗚,為表達謝意我輕輕地吻一下她吧……

  “哇!湘子你吻我胳膊幹什麼?”眼前出現的是受驚嚇的水母。

  “嗯!怎麼回事?”我不解。

  “湘子自從昨天水蓮回來就神志不清,睡覺時一直説夢話。”

  饅頭作同情狀。

  “啊?怎麼回事?啊,我的初吻啊!你個死水母,還我貞潔!嗚嗚……”我狠狠地掐著水母的肥脖子。

  “罪孽罪孽~昨晚你在睡夢中還一直呼喚一個名字……”饅頭像某個電影情節裏面的人。

  “什麼名字?”

  “你呼喚‘水煮活魚’879次。”

  “啊!”

  “不過,你還……”

  “什麼?”

  “呼喚‘東坡肘子’1769次!”饅頭很帥氣地擺弄著眼鏡,説,“由此可見你有食人的傾向,我在考慮是否將你隔離。”

  我爬起來飛過去將饅頭按在地上狂打。

  一陣狂打之後突感心情舒爽,刷完牙就跑到樓下草地上去讀書。卻看到小九趴在地上讀英語。以前小九是很不喜歡讀英語的,四級一直沒過。後來我們給他列出未來沒過四級的畢業生將會得到的待遇,全文如下:

  1.四級未過者不準用帶有香味的紙巾。

  2.上澡堂不準帶肥皂。

  3.打CS不準使用鼠標。

  4.每逢單月第一週男生不準進男衛生間,女生不準出女衛生間。

  5.不準用嘴巴吃飯,其他方式不限。

  6.不準當聯合國主席。

  7.不準使用核武器。

  8.吃魚不能吃肉,其他隨意。

  9.不準進豬圈。

  10.不準用手指發短信。

  11.不準和外星人結婚。

  12.大拇指不準比小拇指大。

  13.打kiss不準張嘴巴。

  14.把此規定珍藏,每逢月圓拿出來看一次,並高呼:世界和平。

  後來小九果然奮發圖強,連考三次之後終於過了。現在正積極備考六級,不過可能小九真的是語言癡呆吧,因為在四級花了太多時間,專業課小九一直維持在及格水平。

  我喜歡我的專業,在我看來沒有什麼比專業課更重要的了,不過現實有時迫使你不得不去做一些也許你並不願意的事情。所以目前而言英語還是儘量要過的,特別是大四的我們。

  “小九,這麼勤奮啊。”

  “嗯?湘子?你你想幹什麼?”

  “啊?沒有啊,我只是關心一下而已。”

  “告訴你,我,我便秘還沒好,別指望我請客!”

  小九由於上次的事心理上受了打擊,見了誰第一句話就是“我便秘還沒好”。有一次在路上遇到老師和他打招呼,他愣了一下就説出來,搞得老師馬上去醫院檢查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看他對我有了戒心,我也不想自討沒趣,乖乖地躲到一邊讀書,看朝陽待夕陽。

09

  就這樣躺了一天,太陽像跑龍套似的匆匆地傻乎乎地跑過,趕著另一半球的另一場戲。

  傍晚看到水母在草地的那一頭叫我:“湘子,你怎麼又翹課了!”

  懶得理他,星期天的課我從小學一年級就開始翹了。伸個懶腰,繼續做思考狀。

  “湘子,快起來,今晚要搬宿舍,搬回十五號樓大本營了。”

  “MD,又搬,十四號樓十五號樓不同爹也同媽,長一個樣有什麼好搬的,去把門牌號換過來就是了。”

  “別廢話了,再不來你的襪子直接放垃圾桶了!”

  “你敢……”這學期用來買襪子的錢上次搬回來的時候已經被榨幹了,我可不想這一整學期光腳丫。一路奔回宿舍。

  卻看到水母私藏的泳裝美女等**因搬宿舍而被廣大518人民戰士發現,正作為反面教材進行反復學習。水母媽媽丫地哭著跑過去和戰士們一場好鬥。我上床去整理東西,看到對面饅頭床上有一張白紙,於是好奇拿來一看,上面寫著:

  黃湘子欠蘋果三個,煎餅兩個,襪子一雙,切記要回。

  饅頭

  2001年4月

  我四下一看,大家都在為鬥爭水母而努力學習,趕緊揣進口袋作自然狀,卻發現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告訴我,是個陌生人的電話,可是事實不是。

  “喂~”

  “……”

  “喂~~怎麼不説話!”

  “……”

  “喂!喂!再不説,我挂了。”其實我聽到某種聲音了,但我不敢確定是什麼。

  “嗚哇~~”手機聽筒裏傳來一陣女孩子的哭聲。

  “你,你,你是星星,不,晶晶!”

  “嗚嗚~~是~是我~~~”

  “你~你~怎麼,不要哭呀,慢慢説。”

  “嗚嗚~~”她只是哭,很傷心。

  “好好,你告訴我你在哪,我馬上過去!”

  “嗯,我在北門對面……”

  “你等著……”

  挂了電話,我都不知道是怎麼跑過去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在北門,透過穿行的四輪麵包,隱約可以看到晶晶的身影在對面的候車亭邊晃動。我賣力地喊著她的名字,她沒聽到。

  看她走進了一家音像店,我趕緊過了馬路跑過去……砰的一聲,由於過於心急直接撞在了店門口的玻璃墻上。一瞬間裏面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驚異地看著我,當然包括晶晶。接著整個房間除了老闆以外的所有人都爆發性地大笑起來。晶晶也笑了,雖然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眼角殘留的淚痕。

  結果被老闆拖著掃把一路狂打出來,還不停地喊著:“這可是澳大利亞進口的玻璃,你丫的賠得起嗎你?”

  撞得鼻子痛痛的我很是不爽,“你有沒有知識呀,澳大利亞不産玻璃,産浣熊,就是那種胖胖的沒長尾……”

  被晶晶拖出了那裏……

  偷偷地看了一下晶晶的眼神,好像……

  “呵……你沒事吧?怎麼搞的,這麼不小心。”她開口説話了。

  “沒事,常有,每週一次因為半夜做夢而從床上摔下來的經驗已經足以讓我應付這種突發事件了。倒是你,你怎麼了?剛才怎麼……”

  她扭過頭去,摸著她的咖啡色包包。

  “那個……啊……沒事了,呵……我怎麼打電話打擾你了呢。”説著就笑了,一絲憂傷一絲神秘。

  “切~跟我也會客氣?好啊,過意不去是不是,那你讓我吃一次豆腐吧!”

  “你……你……”晶晶那本該傷心的表情硬是被我拉成似哭似笑的樣子。

  “哼!不理你了。”

  “呵呵,別啊,到底怎麼了,誰惹我們家星星傷心了,我聯絡聖鬥士鬥毆組織去收拾他們。”

  “你,你好壞呀,呀呀怎麼回事?本來應該傷心的,被你搞得一直想笑,哇哇,我要瘋了。”晶晶拍著自己的腦袋,然後突然瞪著我,隨即揮出她的小手指著我,“你不要再靠近我了,不然我會神經錯亂的!”

  “呵呵,好好,到底怎麼了?和我説好嗎?”

  她漸漸地收起那個自己似乎不情願的笑臉,低著頭説:“丟了。”

  “什麼丟了,香蕉?我給你買呀,才四毛錢一斤……”

  “Stop!不許瞎扯,人家現在很傷心的!”她嘟著嘴。

  “哦,到底是什麼?”

  “我的手機被人偷了,嗚嗚,好多錢的,上面還有好多人的聯絡號碼我都沒有備份,這次完蛋了……”説著就直跺腳。

  “我找那小偷去,那麼好的手機他也不會用,我去跟他換換……”説著就去掏口袋裏的手機……

  “你,你太過分了,人家好傷心的,你居然消遣我,我不玩了。”

  “呵呵,好了,別傷心了,東西沒了那也是沒辦法,聯絡方式你再想辦法找回來,手機要是沒錢買的話我可以先借你一點的。”

  “嗯,不用了,我並不是傷心錢,也不全是因為聯絡方式……”説著她陷入某種沉思的狀態,眼神裏有一種孤寂。

  “那是什麼?”

  “啊,沒什麼,都過去了。”説著便笑了起來,頓了頓説,“那還真的要謝謝你,是你讓我感覺輕鬆了好多,真的謝謝你。”

  “嗯?你沒事吧,是不是我真的把你搞瘋了,來來,咱們去買點香蕉壓壓驚。”

  “好了,別鬧了。你……現在有事嗎?”

  “有啊,陪你。”

  “嗯?真的?”大大的眼睛閃爍在這都市的夜裏。

  就這樣我陪著她走過了第一家第二家拉麵館,第三家也是拉麵館,第四家又是拉麵館,第五家還是拉麵館……

  “喂,幹嗎在人家拉麵館門口來回走?”我有點受不了拉麵館老闆期待的眼神了。

  “啊!怎麼回事?我,我不知道呀。”

  “呵,看出來你心裏很煩……”

  “嗯……”突然她抓住我的手,很認真地説,“陪我去買手機吧!”

  你覺得我有拒絕的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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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    2007年10月10日 12:12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慢慢來啊,多了我看不完的,呵呵
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受到版主的獎勵了耶


潛水不是最終的歸宿,潛久了也應該出來透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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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    2007年10月10日 12:13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10

  但是我們可以很肯定地知道在拉麵館是買不到包括磚式手機在內的手機的,於是我把她牽上一輛公共汽車,在上面我告訴她手機要放在什麼地方會讓小偷鬱悶于只能看到卻摸不到,什麼角度可以偷窺小偷隱私,怎麼把小偷按品種分類以便我們更好辨別,云云。搞得整車的人面面相覷,難道……這一車都是……我的媽呀!

  我們在一個叫東街口的地方下車,我從第一次來到這裡就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是叫東街口而不是東街屁股之類,晶晶説這個問題很嚴重。我想也是,就好像那天吃田雞的時候水母問我他吃到的是什麼部位,我説是嘴唇,於是整桌的人都吐得不成人樣了,怎麼説那也是水母的第一次啊。聽到這裡晶晶趴在櫃臺前笑得沒聲了,害得櫃臺的直看自己是不是什麼地方不對頭。

  “喂,喂,我們不要討論田雞的問題好不好,我們現在是出來買手機,大哥!”她用那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

  我的手穿過空氣中的“×”捕抓住靈動的小手……她的臉在一瞬間漲紅起來,委屈而又緊張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我,“你……你,想幹什……麼?”

  我按下她的手説:“你的手遮到我的視線了,剛才有個美女走過去來著……”

  “你……”她舉著顫抖的小手翹著兩條細眉毛,“哼,不買了,回去。”

  “啊?怎麼了?”

  “不怎麼,不想買了行不行?”

  “當然可以呀,不過你得陪我逛手機,呵呵。”

  “哼,為什麼!”越發覺得那喇叭嘴很是可愛。

  “湘子這麼好打發呀,”我示意地抹了一下臉上的頭髮,“請我出來容易,不過我出來以後就必須滿足我的一種要求。這是規矩。”

  “切~什麼規矩?我我……不管,你陪你的美女去吧!”

  “呵呵,好啊,那美女會願意嗎?”

  “切,當然咯,湘子是什麼人,哪能沒人陪啊?”明顯看出很不爽。

  “呵呵,好啊,那你就陪我吧。”説著我牽起了她小巧的手。

  “你……”她好像很不滿的樣子,但沒有明顯反抗的意思,就當成半推半就吧。

  我帶著她一路小跑過了馬路到了對面的一家手機商店。晶晶似乎看上了一款很小巧的手機,看不出是什麼牌子。那説這款手機引進歐洲技術非洲勞動力法蘭西浪漫絕對so good。掰了掰不明白怎麼用,叫幫忙,結果她微笑地看著我們,摸了半天説你們等一下,就去叫老闆,老闆又花了半天時間之後微笑著對我們説,你們可以選擇其他款的手機,我們這些手機都是……只聽那邊有個人説,這手機我用了三年才知道它原來有短信功能,我狂汗。我怕我要花三年才知道那原來可以開機,於是趕緊換了攤位繼續看。

  有一個手機是帶攝像頭的,我勸晶晶買一個防色狼,晶晶很不解地看著我。我想告訴她我大二的時候,為了揭穿某些人的猥褻心理,命饅頭到其他宿舍宣稱我們經常半夜起來偷看×片,結果大家非常不屑地藐視我們,非常嚴肅地批評了我們,於是我在半夜睡覺前把相機塞在門縫裏。第二天早上打開一看,各路英雄豪傑一一亮相於鏡頭之中。結果我們宿舍半年不用下樓提水。

  “你好壞~呵呵……”

  “壞?還好啦,我還夠不上我大哥呢。有一次和他去澡堂洗澡,他趁著還沒什麼人去,把裏面的表示熱水和冷水的紅藍帶子換了過來,我們幾分鐘後聽著各式各樣的尖叫聲走出了澡堂。”

  “呀呀,好好可怕,你大哥是誰呀?”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小聲地説:“名字叫清風,還有一個只有武俠小説才有的姓。”

  “嗯?什麼姓?”

  “呵呵,下次你就知道了。”

  服務實在看不下去,問我到底要不要。我説要啊。她問你要哪一款,我説帶攝像頭的那種。她問要半套還是全套,我説全套。然後她就幫我包裝叫我去收銀臺付錢,我拿著一百塊走到那裏……被連推帶罵地趕出來,我拉著晶晶一路狂逃,奔上立交橋上,對著川流不息的馬路開懷大笑……

  “很開心是不是?”

  “嗯……只是,你你……”她含著水的眼睛在我的腦海裏回蕩。

  “呵呵,太壞是嗎?”

  “啊,也不全是……其實……”她説到一半就停住了,小手輕輕脫離了我的手心放在立交橋護欄上,眼睛看著遠方……

11

  ……

  “啊,好痛,你幹嗎彈我頭?”她捂著頭抱怨。

  “痛嗎?”

  “廢話,你給我彈彈看!哼!”

  “痛就對了,北歐有一個傳説,左右耳根以上一厘米處鼻梁兩邊眼睛以下一厘米處四個地方代表四個婚姻年齡段:18~20、21~25、26~30、30以後,你按順時針用力彈,哪個地方不痛,就説明那個時間段你會遇上你的最愛。”

  “嗯?真的嗎?那剛才那個是幾歲?”天真的眼神格外討人憐惜。

  “18~20,説明你以前遇到的都不是最愛。”

  “啊……是嗎?”她又好像陷入了沉思。

  “好了,我們現在試試其他地方。”

  “嗯,好~”

  “哦~這裡,還……”

  “哇哇,好痛,你輕一點。”

  “重點你感覺才不會錯。”

  “哇~”

  ……

  “那個……為什麼都很痛?”

  “那就對了,你是正常人!”

  “嗯?……啊~~~~你耍我哇~”她揮著拳頭向我撲過來。

  我邊逃邊大笑著做著鄙視的手勢。

  結果和一個人撞了滿懷,三十齣頭,臉上的皮和塔克拉瑪幹沙漠一般起伏,頭髮很長,但是中間沒毛,典型的盆地狀,只是中間那黃黃的頭在一窩雜發的襯托下儼然是一個德克士的香辣雞腿堡,格外眼熟。

  “年輕人,喜歡藝術嗎?”他張著滿是麻將牙的嘴巴開始説話,“我是從北京藝術大學出來的教授,今天第一次來福州。”

  “哦,你想幹什麼?”

  “這年輕人説話真有勁,我不是要幹什麼,因為路過這裡身上的東西被偷光了,只留下這些作品想賤賣了好回家。”説著可憐巴巴地摸著頭上的雞腿堡。

  “哦,我倒是蠻感興趣的,拿出來看看。”

  他應了一下就伸手去掏那個黑袋子,亂亂地拿出了一堆,便開始講述其中的奧妙。

  聽了幾句,我打斷他,“你説你是北京的教授是吧,今天第一次來福州?”

  “是啊!唉~沒想到……”説著再次摸頭上的雞腿堡。

  “哦,那為什麼我經常看到你在我們大學的食堂裏吃拉麵又不付錢被老闆打?”

  “啊!你説什麼?年輕人你可別冤枉人,我可是第一次……”

  “呀,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去過十五號樓宿捨得一個房間拿出這一大堆爛紙説你是羅馬留學回來的藝術家被一群人笑出了房間?”

  “這……這,什麼跟什麼呀,哪有這等事,這小青年真是無理取鬧,不與你計較。”説著就想走人。

  “唉,別再出來騙人了,就你那用剃鬚刀刮出來的漢堡頭怎麼看都不像藝術家。”

  他很不屑很緊張地看了一下我,卷著包灰溜溜地跑了……

  他有權利不屑,我本來就覺得説那話就是多餘,不過當生活不屑于他時,那種感覺他自己會明白的。

  “嗯?那人是誰?”晶晶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德克士的宣傳員工。”

  “啊?不可能吧。”

  “當然。”

  “嗯?怎麼回事!我不明白。”

  “不明白好,明白了以後你就不敢吃漢堡了。”説著我又伸手去彈了她一下。

  她舉著拳頭衝過來。我狂笑,“跟豬一樣,打他一下他就跑,啊哈哈。”

  “你居然説我豬。你~我~”她氣得滿臉通紅,怒打過來。

  結果一腳踩空,整個人向前傾倒。我趕緊迎過去抓住她,結果撲了個滿懷……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氣息在我的身邊瀰漫著,還有一種説不清的溫馨。

  “啊!我的鏈子。”晶晶異乎尋常驚叫起來。只看一個白色的東西從立交橋上散落下去……

  “別急,我幫你去撿……”

  “我的鏈子,我的鏈子。”她似乎沒有聽我説話,急匆匆地往下奔,生生地撞到好幾個人。

  “你……你怎麼了。”我驚呆了,“快回來,那裏車很多,你別過去!”

  顧不了那麼多,我趕緊狂衝過去攔她。

  ……

  十分鐘之後,我,黃湘子木然地站在一個櫃臺前……想起晶晶冷冷甩開我試圖阻攔的手的動作,我……我就想吃草莓漢堡,靠。想起那鏈子在一輛農大專線的公交車呼嘯之後像一段迷離著晨霧的往事支離破碎的那一剎那,晶晶身體細微的顫抖……我又想吃草莓漢堡了。想起希望晶晶能開心點而花盡心思編笑話卻被那被頭髮蓋住臉而看不清表情的她狠狠推開徑自消失在人群中……還是想……喝杯咖啡好了。

  “老闆,給我杯咖啡。”

  “……”

  “咖啡……”

  “對不起,已經是終點站,請您下車,這裡是公車,先生。”

  “哦,原來……”我轉身要下車。

  “喂,那裏是窗戶。”

  “哦,難怪我怎麼覺得這輛車到處都是門。”我順著找到最大的窗戶下了車。

  那時候天已經很黑了,什麼都看不清,也不知道去了哪。自個走了一段,看到一間小紅屋亮著燈,我就去了。那家主人看我可憐,問我住哪兒,我看他不像壞人就都説了,於是他沉默了好久之後向我……要錢。我不解,問他憑什麼跟我要錢。他扯開嗓子大聲罵我,靠,你打的不用錢啊,都給你送到學校門口了。哦,差點忘了這個小紅屋還長著四個圓腿。我就本著被搶劫的心情把錢給了他,恍恍惚惚地往宿舍走。

  我不是情場高手,我不懂韋小寶的十八般武藝,但我知道什麼東西意味著什麼東西,就好像我對水母上廁所前拿錯了我滴了風油精的草紙意味著什麼一樣清楚。但是,也有像水母在路中轉給了經常忘記帶草紙的小九這種不確定性,於是我很迷茫。

  宿舍出奇地安靜,我推開門進去,沒人。水母的電腦開著,界面不停地彈著無數的對話框,大家明白怎麼回事我就不解釋了。電腦不安地閃著,燈又沒開,很有點恐怖氣氛,幸好我一直堅信這種鳥不生蛋的光棍集中營就算貞子也要被嚇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桌上擺著一個碗,還是熱的,顯然剛離開不久,又看到饅頭床上的雜誌正翻到美元匯率這樣正點的頁面,突感不妙,饅頭不可能在這種節骨眼上棄書而去!難道!

  高呼一聲不妙,踹門而出。

12

  直奔對面517宿舍,“不好了!我們宿捨得……”

  我呆了。

  整個217宿舍,埋伏眾多其他宿捨得豪傑。一個個把腦袋塞在窗口,拼命地搶什麼東西,只看到小九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貼在墻上試圖夠到人群中心,整個場面煞是壯觀。突然聽到嗚咽聲,轉身一看,只見饅頭被一乾人等壓在門後,腳被皮帶捆了,嘴裏堵著毛巾,媽呀。饅頭看到我,兩眼淚汪汪,嗚嗚了兩聲,我不明白什麼意思。他掙扎著用好不容易解脫的手指指著窗口那人群中心,眼神充滿了悲壯的執著。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有個閃光的東西在人群中晃了一下,啊,望遠鏡!再回頭,饅頭已經倒在敵人的包圍中……我一下子明白了,東區這宿舍正對著就是×大最大的食堂,也就是説到了吃飯時間,樓下那條路就變成了這所大學大部分美女的必經之路,而我們宿舍對面的517宿舍是最佳的觀賞位置,特別是晚上,到了這個時候還經常上演鴛鴦戲草,而在這種時候望遠鏡具有不容置疑的戰略性優勢。而對此並不感興趣的饅頭怎麼會有如此悲慘的遭遇……説明那望遠鏡必定是……這時候只看到饅頭用那種渴望的可憐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我明白,你是想要我救你……我怎麼能辜負你呢?

  “那個望遠鏡……”沒等我説完,整個宿舍所有的人慢慢地轉過頭來,用那種惡毒的眼神看著我……

  “哦~你們繼續用吧,我我不打擾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他們懶得理我,繼續看。

  “喂,喂,一級貨色出現了,快快!”有人喊了一句,搞得那個包圍圈又縮了一倍。

  “哦,哦,真的耶,身材又好,真是咱學校的嗎?”

  “嗯,可是她旁邊那個男的真是不行呀,長得豬頭大耳的,該不會是她男朋友吧?”

  “靠,真TMD,這年頭好女孩都讓豬頭給騙了,留著我們這一群英俊小生苦守十四號樓啊。”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表達共鳴的嗚咽。

  “那人長得夠猥褻的,肯定不是我們係的,MD老天不公啊,就算是我們班的水母也要比他強幾十倍啊!”

  “……”

  “……”

  “你們也有同感吧?”

  “嗯……”

  “……”

  “説起那人長得還真有點像水母……”

  “……”

  突然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

  然後異口同聲啊起來,直把墻上的小九嚇掉下來。

  我趁著大家一時鬆動飛奔過去,沒等我看清楚就被不知什麼時候擺脫圍困的饅頭掰開,他自己看起來。

  “湘子,是水母沒錯,那女的好像是……”他沒説下去。

  “嗯……”

  水母那個白癡,幹什麼呢?

  饅頭收了望遠鏡,徑直奔回宿舍,留著一群受驚過度的傢伙。

  那晚水母很晚才回來睡覺,奇怪的是,那晚他沒説夢話。

  我也沒説夢話。

  接下來的幾天,水母整天魂不守舍,居然洗腳水都忘記倒,過了半小時接著洗臉,嚇得我半天不敢靠近他。也沒有晶晶的消息,手機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沒有動靜,於是很不爽,自己給自己發一個開心開心。她在幹什麼現在?她那天去哪了?她還生我的氣嗎?我怎麼讓她生氣了?不知道。

  這天下午水狐狸來找水母,水母不在。於是我們就聊起了關於她們宿舍那幫至今單身的美女們,接著她説什麼要幫她們宿捨得物色幾個夫君。

  我告訴她,大四的還沒有男朋友一般有幾種情況:一、被青蛙嚇倒了。二、把青蛙嚇倒了。三、把自己嚇倒了。四、把自己和青蛙都嚇倒了。五、分不清嚇倒的是青蛙還是自己。除此之外還有四種:一、心有抱負型(憋著一股氣爭取嚇更高層次的青蛙)。二、孤芳自賞,其實這年代誰還孤芳自賞,不過是還在尋找適合機會適合人選把自己賣出去罷了。三、她喜歡的是女朋友。四、心有疑慮,這種大多是有某些特殊原因或者某種記憶影響。五、未知,待補。由於我無法確定她們宿捨得具體情況而無法幫她介紹,不過我可以幫她寫一份廣告,好宣傳一下,全文如下:

  尊敬的顧客朋友們,告訴你一個絕好的消息(必須情緒飽滿),東一676公司為了歸還貸(誠懇)款,還清債務,經老總水狐狸及黃經理研究,現將庫存已久的楊某顏某等出血清倉大甩賣,不計成本一律35折,一律35折(重復加重音),大家快來看快來買,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本來可以買張俊的價錢現降至可以買李帥的水平,原來可以買李帥的價錢現在降至王酷的價格,原來買王酷價錢的想要的自己挑,來來,不計成本一律35折,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還沒寫完,被水狐狸扭著耳朵拖到樓道上狂打,你説我這是何苦呢?我上次也給我們宿舍寫過一份,上面有這麼一句:本宿舍某某可倒貼一碗拉麵出讓,饅頭倒貼三碗,半成品水母……幫你開一家拉麵店好了。於是,這兩次湘子的遭遇是一樣的,其實男女在某種範圍內反應是趨向一致的。

  水狐狸走後,我突然不知道該幹什麼,於是跑去看創可貼養的金魚,當然是偷偷地看。要知道這些金魚可是創可貼的寶貝,是他用來尋求自我安慰的最有效利器。聽説晚上經常會聽到創可貼在大聲對金魚説:“你丫的,我泡的妞比你走的路還多。”煞是經典。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是他們宿捨得火豬,他跟我説水母在找我。

  我問:“在哪。”

  他説:“西二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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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    2007年10月10日 12:16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引用 (zbf456 @ 2007-10-10 12:12:50)
慢慢來啊,多了我看不完的,呵呵
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受到版主的獎勵了耶

如果貼得太慢的話,我怕貼了一半就忘記了!所以要趁熱打鐵(貼) \'laugh.gif\' \'laugh.gif\'

我得了一個"學法小將"所以就~~~ \'laugh.gif\' \'laugh.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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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樓    2007年10月10日 12:17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13

  話説西二橋頭乃兵家重地,每逢陽光燦爛的日子都會看到成群的河馬在此集訓,以應付下一個季度更嚴峻的挑戰。當然也經常可以看到長期遭受河馬迫害而奮起反抗的人們,拿著調羹在這裡決鬥,這自然是後話了。水母選如此之地點必有其用意,為防不測我隨身攜帶一把防暴小調羹。

  我發現同樣一段路找男生和找女生我走的時間可以相差一倍,也就是説水母在橋頭遭遇河馬電眼的幾率也要相應增加一倍。可是等我走到了橋頭卻看不見身材豪放的水母,看見的是一個同樣具有豪放身材的河馬向我拋著葵花眼,嚇得我直哆嗦。我剛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卻看到一個類似球狀的物體生生地盤在了西二的門口。再走近一看,原來是水母低著頭蹲在那裏作青蛙狀。

  “水母,怎麼了,準備上馬戲團?”

  “嗯……湘子……來了,坐。”

  “水母你個豬頭,你以為這裡是旅館,想坐就坐,來來站起來,怎麼説也要作出個認識湘子的樣子,你説湘子的朋友有這麼頹廢的嗎?”我説著拍他的屁股。

  “湘子,你説……那個……怎麼樣?”

  “哪個?”

  “沒有,我們去喝一杯吧。”

  “嗯?你出錢?”

  “嗯!”

  “那沒問題,誰叫咱們是哥們兒呢?”我很義氣地頓了頓。

  宰別人總是易事,宰水母卻是一番樂事,不在於宰的結果,而在於在宰的過程中我可以享受到一種征服的快感,但此時明顯快感由於水母過早妥協而減少了很多。

  “去哪?”

  “不知道。”

  “那我還是不去了,説不準你要帶我去參加動物聯盟。”

  “嗯……”他斜著眼看我,然後揮動著水母的觸手説,“哥們兒今天請客,湘子你不可不賞臉。”

  於是我就莫名其妙地被一隻水母綁架到離學校有一段距離的一家餐館,也由此水母決心寫一部小説叫作《水母流浪記》。但是水母流浪的原因我似乎並不是那麼清楚。

  那家餐館我從來沒去過,相傳是水母遭遇網絡河馬而多次犧牲的現場,那時依稀還能感覺到殘留的河馬口水的猩味。坐臺的一個身材火爆的劈裏啪啦地對著前面一個款爺頻頻放電,而置我和水母于無形,只在收錢的那一剎那閃出誘人的眼神。我和水母隨便點了幾道菜,就悶悶地吃起來。

  一分鐘後,還在吃……

  一刻鐘後,接著吃……

  半小時後……水母不耐煩了。

  “湘子,你,你,不問我什麼嗎?”

  “問什麼?”

  “你不覺得我很奇怪嗎?”

  “嗯?我從來沒認為你正常過。”

  “靠,你這也算兄弟。”

  “嗯!你看上了那個坐臺?”話音剛落,水母一口的米飯直接噴在我臉上,還帶有莫名的大蒜味。

  “水母,下次和我吃飯不許吃帶有異味的東西。”我無奈地跑去洗手間清潔。

  在我辦完事想出來的時候聽到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在説話,“對不起,我學校有點事情耽誤了。”

  出來一看,卻尋不到人。只看到水母在那裏數米粒,我想他是不是突然發現遭遇河馬的次數剛好和這米粒相同抑或更多。看著他把湯打到給的茉莉茶裏,然後用刀叉拼命地叉不出東西,過了會兒好像發現了什麼,頓悟了一下拿起來咕嚕咕嚕地喝完,然後很吃驚地對我説,這裡的湯好像發黴了。

  我實在很難保證這種狀態的水母是否會不付錢然後還很疑惑地對我説你煮的菜也能這麼不錯呀。於是抓緊時間慫恿水母叫其他人過來。水母説那幫傢伙最近都不大想出來了,自從上次姚記飯局暴露出湘子媒體試圖慫恿弱勢群體解放錢包的事實後。我沒想到水母在這種問題上居然還如此清楚,於是只好自己親自打個電話過去,説是我們聯絡××女子大學的女生聯誼,接著只聽到電話那邊一陣歡呼聲之後電話就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記住地址了。

  然後我就把皮帶松了一節,準備迎接下一批美食的挑戰。而水母依舊木呆,我就毫不掩飾地把水母眼前的菜換成空盤,然後悠閒地看著水母對著空盤夾得不亦樂乎。

  實在忍不住,我啪地一下拍了那破桌:“MD,你個水母,有事就直説,裝什麼頹廢美,你把不把我當兄弟?!”

  水母眼睛瞪得很大,就像一隻熟睡的豬突然被一棍打醒時的表情。

  “湘子……”然後水母果真像豬一樣在短暫的亢奮之後倦怠地看了我一眼,繼續吃起東西來。

  “我……”我第一次感覺到海洋動物也會令人産生想打人的衝動。我實在火得不行,起身準備走人,突然一個紅色的裙子在櫃臺前晃動了一下,一種很熟悉的晃動。

  我啪嗒又坐了下來,突然不想走,説什麼也應該弄明白水母的事情,怎麼説也是兄弟一場。我的視線穿過了水母的臉水母的耳朵水母的頭髮直達那個正在走近內餐廳的紅裙子。裙子的紅讓我感覺到陌生,而我卻可以肯定那個人,她,是誰。

14

  坐了一會兒,水母沒什麼進展,倒是老闆懷著期待的心情在我們旁邊走來走去,我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表情。突然裏面的餐廳傳來某種聲音,雜雜地帶了什麼金屬敲擊的聲音,於是老闆轉身慢慢地往裏面走。我很想跟她進去看看,可是想不出什麼進去的理由,只得乾巴巴地趴在水母面前任想象向最不美好的方向延伸。

  過了一會兒,老闆又晃晃地走出來,大概沒什麼事情吧,只是看著他微微地嘆了一口氣,用那種帶著不屑的眼神衝著櫃臺的笑了一下。MD,那一笑足以把我全身的毛孔擴大一倍,屁股像加了馬達一震一震地響起來。就這樣保持震動狀態102秒後,我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來,轉身想走。結果被軟乎乎的肉團一把抓住,以那個肉團為圓心一米為半徑畫個圓,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在圓的邊線上有一個內切的圓,那個圓眨巴著粉塵眼説,湘子,我有話和你説。顯然那個圓是水母那急需減肥的頭。

  我説:“好啊,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説著我跨過椅子,直接往裏面走。

  那個身材火爆的站在一旁微笑著問我:“先生,需要什麼嗎?”

  “MD,我需要的你又不能給,問那麼多幹什麼。”我搖著腦袋説,“我去一下衛生間。”

  那輕輕地告訴我:“先生,不好意思,衛生間在相反的方向。”於是我很憤怒地看著那個,她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我很溫柔地對她説:“外面太吵,我們換一個地方吃可不可以。”

  接著我拖著水母往裏面拉,水母好奇地問我進去幹什麼,菜不是都吃完了嗎。我説沒關係。再點啊反正你請客。於是他突然拼命掙扎著嘶叫著悲號著絕望地被我往裏拖。

  那個房間不是很大,但是顯然放著四張桌子,而且只有一個桌子上有人,我沒太認真看,感覺上是四個人,當然包括一個紅裙子。我找了一個比較適宜觀察而不適宜被觀察的桌子蹲著,叫了幾道菜,安撫哭得不像樣的水母。

  我叫水母把位置移到那個桌子和我的兩點定位的直線上,這樣我可以名正言順地觀察。我比較清楚地看到那個桌子上有兩個男的兩個女的,男的兩個都在三十歲左右,顯然不像是學生,嘴笑得特猥褻,像偷吃了東西的家狼(如果有人養狼的話)。那個看起來還算年輕的女人不停地笑著説著什麼,甩動的手臂像剝了皮的蛇在空氣中飛舞。我難以忍受這種場景,更令我無法忍受的是,那個小紅裙居然坐在這幾個人中間。對,是小紅裙,紅得那麼淡,淡得那麼陌生。對,就是那個小紅裙,我熟悉而又不熟悉的她……

  她,就是韓雲。那個擁有蒙娜麗莎般迷離笑容的女孩。她此刻就在我面前用那涂著並不適合她的顏色的口紅,小嘴笑得那般迷離,對,迷離。她在幹什麼?我,不知道。就像眼前飛過的蒼蠅數目那般難以了解。

  要不是我對她這個法學系係花的笑容的研究已經從點線面深化到靈魂精髓了。我還真認不出來現在眼前的這個人。穿得相當外交,連眼神也格外殷勤。我看著不怎麼爽,也就顧不上一旁嘀咕的水母,我是透過水母的臉邊際看過去的,水母便以為我在很認真地聽他講話,於是感動得眼睛紅紅的,這孩子,可憐啊。只看有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頭髮梳得像甲殼蟲的金殼的男人,在和韓雲説話的時候,不時地用手在她身上看似很不經意地點綴著。而她依舊笑得那般……靠,殷勤。突然視線被水母龐然大物般的腦袋擋住了。“湘子,其實我有喜歡的人……”

  “……”

  “可是那個人似乎看不起我。”水母説這話的時候用手搓了一下眼睛繼續講,“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啊?”

  “……”

  “是不是?”

  “……是的!”

  “湘子!你也……太……”

  “MD,問這種問題就是很沒用,大小也是爺們兒,搞什麼婆婆媽媽的。”我用手蘸了水在桌子上畫著東西説,“哪個娘們兒敢瞧不起我兄弟,讓我擺平她……”

  “可是……那個人是……”

  “放心,誰我都可以擺平!”我打斷了他。

  “擺平是什麼意思?”

  “……這個,我的意思是説我幫你想辦法,你你不要誤會。”

  “還有……”

  “什麼?”

  “你在桌子上畫個烏龜是什麼意思?”

  “……你確認那是烏龜嗎?你再好好看看……”

  “磠當”,突然傳來什麼東西摔碎的聲音,我定睛一看,只見那男的用那巨型的雞爪摟住她的腰,韓雲顯然不知所措地做著看似掙扎而又不全然的動作,臉漲得紅紅的,嘴裏説著什麼不要這樣之類的話。一旁的中年婦女一邊抽著煙一邊笑著説,老劉,別這樣,是不是喝多了。

  那個男的笑得臉上的皺紋像水波一樣盪漾開,然後猛地將韓雲摟得更緊,任韓雲的反抗越發變得激烈,她臉上的笑早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驚恐的眼神和莫名的眼淚。我知道她在哭……

  “喂!幹什麼你們?”我死命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嚇得水母差點沒坐穩。

  只見那幫人用那種驚異的眼光看著我,還有那種不屑……

15

  那個長著雞爪的甲殼蟲先是由於神經傳播速度過於緩慢,腦袋處理器過於老式,而導致行動停滯了三秒以後,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很斯文地説:“小夥子,吃飽了就給我滾,別讓我看了不順心。”而另一個就站起身慢慢地向我走過來……

  我沒正眼看走過來的那個人,繞過他走到那個桌前,對著韓雲説:“韓雲,我們回去吧。”

  她先是很吃驚地看了我,接著低著頭沒説話。

  突然後面那個人很有力地拍了我肩膀一下,叫我離開。我不依。他就扯著我的領結像馬戲團的小丑做著各種表情。這時候韓雲依舊低著頭,而水母舉著一個凳子抖著全身脂肪。那個甲殼蟲摸著殼對我説這是他家的事,叫我別管太多。

  我説:“韓雲的事我不能不管。”説著伸手要去牽韓雲,卻被那雞爪夾住。

  “她認識你嗎,你管得是不是太寬了!”他冷笑了一下。

  “她是我女朋友,我要帶她回去。”我腦子一陣空白。

  所有的人都啞了,韓雲抬起頭看著我,紅紅的大眼睛帶著潮濕。

  “你是不是太閒了。”旁邊那個人推了我一下,像一頭髮春的野牛憋了一股勁……

  這時候隨著一陣腳步聲一窩的人從大廳那邊擁了進來,仔細一看竟然是小九、狼人一乾人等,每個都把庫存的自認為最PP的衣服穿了出來,這下都傻了眼看我們。

  那甲殼蟲看來了幫手,收了鋒芒轉頭問韓雲説,你認識這個人嗎?

  那個時候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然後她一字一頓地説:“我不認識。”

  ……

  我像整天跟在母雞後面跑跳,卻有一天發現自己原來是一隻鴨子一樣地鬱悶著,苦笑著看著那只甲殼蟲一邊説著神經病,一邊帶著幾個人很瀟灑地付了賬爬出去。耳邊響起自己莫名的嘲笑聲,還有水母放下凳子在那裏喘氣的聲音,還有小九在問聯誼美女在什麼地方的聲音……

  那天后來水母一直問我她怎麼會是我的女朋友,他怎麼都不知道。我説他當然不知道了,因為她是我女朋友的時候,我還能通天遁地坐寶馬,開飛機上月球逗嫦娥,再末了還可以聽到自律部的傢伙們叫起床的聲音,這些他也不知道。那個人從大一到大三的日子裏一直在夢中反復地做我女朋友,而且在天亮的那一剎那就很自然地分手,一點痛苦都沒有,偶爾做一些齷齪的事,睜眼以後也不用擔心什麼後果,就這樣下去,直到某一天她不再回到我的夢裏了……當然這些事情我是不會和水母他們説的,因為顯然他們還在為未能見到我所謂的MM而義憤填膺。

  不知怎麼我心裏悶得慌,於是問小九圓周率小數點後第一千六百八十一位是什麼,小九自以為瞎矇誰都不知道地回答是“e”,接著被我們狂罵,居然這麼沒人性地出現英文字母而罰其再度請客以安慰未能見到美女的一乾人等。雖然我們誰都知道其實他説的是“1”。然後擺上幾瓶酒,就烏拉拉地喝起來了,他們喝得很歡,我喝得很醉。那晚後來的事情我就記不得了,朦朧地記得水母肥得流油的肩膀老在我眼前晃悠個不停,再不然就是小九尖叫著説湘子別亂來那裏是電話亭不是衛生間的聲音,再後來就是空白了……

  於是有了夢,夢裏已經沒有那個蒙娜麗莎的笑了,能看到的只是很高很高的閃爍的星星,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摸,結果星星都變成肥兜兜的小豬屁顛屁顛地向我跑過來,不對,是飛下來,我嚇了一跳,連忙去抽寶劍自衛……

  “湘子,你是第幾次把手伸到我床裏來抓我的腳了。”饅頭沒戴眼鏡躲在床裏説。

  而我痛苦地發現手正抓著的那個據説是可以把任何襪子染成咖啡色的饅頭腳,當然我可以感覺到某種氣味從我的手心散發出來……我忍得不行,伸手去抓我的天下奇毒新鮮湘子襪!結果……沒找到!

  很是鬱悶,四週看了一下,床上的零食也都不見了,平時各自到處跑位的書一個個傻愣愣地擠在那個不太像樣的書櫃上。迷迷糊糊下了床卻找不到襪子,掀開床底的遮羞布發現聞名於世的湘子神襪無量山已不見蹤影,只瞧見幾雙鞋很整齊地排在那裏,整齊的程度讓我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我的鞋子,我抬頭問饅頭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他叫我把錢包裏的錢給他。如果他拿去買漢堡就是做夢,如果拿去買飲料就不是夢,於是我就堅信這絕不是個夢。最後我還是找不到襪子,苦惱地躺在我的下鋪水母的床上嘆氣……

  突然有人敲門,我沒注意,接著那人就進來了,我想是水母,怕他以為我非禮他的床於是趕緊跳起來……

  “嗯?你終於起來了?都大中午了!”

  “啊!怎麼是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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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樓    2007年10月10日 12:18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引用 (rong1010 @ 2007-10-10 12:16:16)
引用 (zbf456 @ 2007-10-10 12:12:50)
慢慢來啊,多了我看不完的,呵呵
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受到版主的獎勵了耶

如果貼得太慢的話,我怕貼了一半就忘記了!所以要趁熱打鐵(貼) \'laugh.gif\' \'laugh.gif\'

我得了一個"學法小將"所以就~~~ \'laugh.gif\' \'laugh.gif\'

什麼叫"學法小將"?我不明白耶


潛水不是最終的歸宿,潛久了也應該出來透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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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樓    2007年10月10日 12:19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16

  晶晶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很神奇也很離奇地站在我面前,挽起的袖子帶著水滴。

  “你……怎麼突然來找我?”

  “嗯?那你説怎麼找你才不突然?”她很調皮地笑了一下,伸手去拿擺在櫃子上的毛巾擦手。

  突然狼人衝進來,神情緊張態度嚴肅情緒不安地看著我,問我有沒有生病,死活要帶我去看醫生,我被搞得一愣一愣的,眼看著晶晶在一旁抿著嘴笑。接著聽到有人在奔走相告十五號樓——526(我搬後的宿舍)公然賣魚幹。樓道上感嘆聲驚叫聲哀悼聲哮喘聲自殺未遂聲合成一片。饅頭坐在床上像個長老一樣嘆息著,世界末日終於來了。我覺得有點蹊蹺,掙脫了狼人的糾纏,穿上拖鞋打開門……

  也許你見過長城的雄偉,大漠的蒼茫,桂林的秀麗,可是我敢説你平生絕對沒見過如此壯烈、膽寒的場面——身材各異品種不一的一雙雙白花花的襪子以鋪天蓋地之勢挂滿了整個526宿舍門口,在微風中飄揚著。幾個人綠著臉在一旁做口吐白沫狀。我有點明白什麼了,轉過身認真注意了一下,發現宿舍從未有過的乾淨整潔。晶晶正在整著那衣櫃上的揹包,看她用手掩著臉,抖著灰塵,嘴裏嘟噥著什麼。

  我有點不知所措,結結巴巴地説:“你……你把我的襪子……洗了?”

  “嗯?是啊。”她睜著大大的眼睛很無辜地看著我。

  “可是……那個很臟的,我自己都不敢要了……”

  “沒關係啦,丟了多浪費,以後不要再那麼懶就可以了。”她一邊説著一邊把整好的揹包放到她覺得合適的地方,全然沒有察覺到傻愣在一旁的我。對,是傻愣。我很想做點什麼,可是我想不起來我想做什麼,然後我開始懷疑我是否真的要做什麼,於是我很糊塗。可有一點我很清楚,我正在經歷一種情緒,那就是,感動。被一個叫晶晶的女孩被隨風飄蕩的白襪子被眼前的一切感動著,忽然發現原來人是這麼容易滿足……

  “哇,這裡還有一條,還是絲襪啊?湘子,你也太……”晶晶用那種可愛的生氣的表情對著我。我沒有説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饅頭很不好意思地伸手去拿那個襪子然後默默地藏起來。

  “真是夠笨的,連床都不會整理……”晶晶從我的身邊走過試圖爬上我的床。

  “晶晶……”

  “叫什麼,忙著呢。”

  “哦……”不知道,我覺得我人生中第一次有一種想抱著一個女人的強烈慾望,對,我想抱著你,緊緊抱著你,我的晶晶。

  不知道為什麼人有時候特別想做的事情往往是最難做出來的,但是我還是抱了,只是不是晶晶而是棉被,晶晶叫我拿去曬來著。我乖乖地下了樓到對面的平臺上去晾,旁邊一個很好心的阿姨笑著跟我説:“新生吧。”我有點糊塗:“説不是。”她就很鬱悶地想了半天,然後説:“怎麼沒見過你來曬棉被?”這個……當然,我可以選擇不回答。或者我可以懷疑她曾經注意過每一個下去曬被子的男生的用意,於是我開始覺得有點可怕,趕緊跑回宿舍。

  這時候晶晶正趴在我的床上整理東西,而且可以很輕易地看到旁邊有人在咧著嘴笑,那就是正把什麼東西往我床上放的饅頭。我感覺不妙,跳上去一看,居然是水母的泳裝美女雜誌。

  你想幹什麼?(我用腦電波和饅頭對話)

  ◎!#!◎¥#!(我無法理解食品的腦電波)

  ……於是我把他按在床上準備打,“嗯?你們在幹什麼?”晶晶轉過頭來。

  “哦~我在幫饅頭抓跳蚤。”

  “不是~不~”饅頭掙扎著伸出一隻手把那本書朝著晶晶舉得老高。MD,不管那麼多了,坐著饅頭狂打。

  晶晶撲哧笑了出來,然後帶著玩笑的口氣説:“湘子,原來你喜歡性感的女孩啊。”

  嗯?我傻愣住,本來用來打饅頭的拳頭停在空中,不知道説什麼。這時候饅頭努力探了出來使勁地點了個頭……

  接著十五號樓上空回蕩起一陣悲鳴。

  中午請晶晶吃了一頓飯,下午去上了蘑菇頭老師的課,這傢伙的課誰都TMD得認真聽,因為傳聞這傢伙巨可怕。據説他每年復習的時候都會幫學生在歷年考試復習上劃掉一些題目,説是那時候出的題目超綱不要求的,於是打叉做記號。連考幾次發現,舊的叉的消失伴隨著新的叉的出現,直到有一天發現叉的題目比沒叉的多,於是改成打鉤,結果老生會去勸新生不要相信那傢伙,可是那蘑菇頭偏偏這次就説對了,於是可憐的師弟們又挂了。當然這些只是傳聞,你可以理解成為了襯托某種英雄人物偉岸而製造出來的。所以我其實也不了解他,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他會在下課鈴響的時候裝作聽不見,然後用書遮著嘴偷笑。

  雖然面對這麼可愛的老師,我還是一直打不起精神聽課,韓雲的那句話和晶晶的白襪子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晶晶一直沒提起那天的事情,我卻在心底無數次地提起這件事,自己提出一個假設自己否決,再提出一個再否決,每否決一個我都要狠命地拍一下桌子點一下頭,於是整堂課被劈裏啪啦的聲音淹沒了,結果我就被蘑菇頭叫到辦公室整理房間。我很平易近人地安撫了情緒不穩定而不停説話的蘑菇頭後,正策劃著走什麼路線比較適合我現在的心情的時候,突然熟悉的短信聲又來了。

  “晚上有空嗎?”是晶晶的號碼。

  “嗯?有啊,什麼事。”

  “幫我弄個資料好不好,我不太會用office。”

  “可以啊,隨便帶點零食來,而且要用垃圾袋裝。”

  “為什麼用垃圾袋?”

  “傻瓜,不然進入我們宿舍七寸就會消失殆盡。”

  “哈哈,這樣。那晚上見了。”

  我沒有回,隨便把手機放進袋裏往樓下走,突然感覺臉不由自主地在笑,TMD功力還真的不足,忍都忍不住。

  “湘子~”有女生叫我。

17

  “嗯?”我抬頭一看,美女!那身材……哎呀~是水狐狸。

  “自己傻笑什麼呢?撿到錢辨不清美元還是英鎊嗎?”她很曖昧地笑起來。

  “嗯?你~你該不會是在等我吧?”

  “呵,怎麼,有美女等你,你還不稱心啊。”她甩了一下飄逸的長髮説,“本來上去找你的,可是剛才遇到狼人説你被老師留下來了。”

  “哦?是啊,我剛才抽了點時間給他上了點政治課耽擱了時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水狐狸看著我笑了笑,説:“湘子,別扯了,我有事找你商量。”

  我説花的時間要是會超過320秒,那就自己回去寫個申請書拿來我審批簽字再説。當然如果你用美色來勾引我的話,那時間方面我們可以再商量。

  水狐狸很配合地翹了一下艷眉説:“湘子,你希望這樣嗎?好啊,我今天剛好就是衝著你來的。”

  我抖了一下,突然領悟了什麼趕緊去摸我的錢包,還在。

  呵呵,水狐狸搖著手笑起來説:“就你那錢包放在外面別人還以為是煎蛋,我才沒興趣呢。”

  接著她很自然地伸出手慢慢地摸了一下我的臉説:“湘子,我今天要的是你。”

  “你,你是開玩笑吧?”我嚇了一跳。沒等我反應過來,水狐狸便卷著揹包在那裏笑得直不起身:“哈哈,當然是開玩笑啦,看你這緊張樣。”我傻愣愣地站在那裏,哇靠,這次精神損失大了。

  “什麼事情,你説吧,説完你就可以走了。”我不爽。

  “呵呵,怎麼,很失落是不是?來,陪我去喝杯咖啡慢慢説吧。”

  “不行,我趕著去印度賣冰棒。”

  “呵呵,那倒省了我的錢,那好吧,我們邊走邊説。”

  “……”

  “怎麼了?”

  “你為什麼不再用美色勾引我?”

  “哈哈,你呀,就衝你這一點我才來找你。”

  “嗯!”

  “我想借你人用兩天。”

  “嗯!嗯?説來説去,你還是想……”

  “呵呵,”水狐狸半閉著眼睛捂著小嘴笑起來,“別想太多了,等下失望越多,呵呵。”

  “嗯?”

  “是這樣的啦,我想……”經過一番陳述與反陳述,抗議與反抗議,我最後答應説,讓我考慮一下。水狐狸點點頭,拍拍我的腦袋説:“小湘子加油哦,接下來有的是美色來勾引你了,看你支撐到幾時,哈哈。”我很大義凜然地抬起頭,做不屑狀。

  水狐狸依舊曖昧地笑著,甩了一下長髮道了聲別,瀟灑地走開了。

  我隨心踢動一塊小石頭,然後看著它滾過小坑跳過草縫跳過水管直達目的地——一個開著蓋的下水道口,然後趕緊跑開……因為坑裏傳來人的咒罵聲。

  回到宿舍,只看到晶晶早就坐在電腦前面,身邊還有一隻水母在那裏指指點點,靠,真是礙眼。怎麼著跟我爭扮英雄不成。於是我很斯文地跟晶晶打了一聲招呼,然後一把把水母拉開,結果發現——晶晶,在玩泡泡龍,汗。

  於是我就很開心地和晶晶玩起來,由著水母在一旁大哭説怎麼著這也是他的電腦啊……時間就消失在一個個發生的瞬間,突然我停下來很認真地看著晶晶説:“你到底是來幹什的?”

  晶晶傻傻地看了我一分鐘,然後很慚愧地把手移出鍵盤去拿包。原來晶晶在她們係當什麼小幹部,於是被指導員差遣整理一些名單,只是晶晶不會用excel於是求助於我。這忙我自然是要幫的,只是我會把一個步驟分成三步,每步再分成上中下三段,這樣就顯得深奧,從而起到了樹立形象的作用。不過後來我發現這種做法遠不可行,因為我被她弄瘋的可能性也相應增加了三倍。一個小時做下來,我唯一的感覺就是有一種把她們係的人都改成一個名字的衝動,或者直接編號成男一號女二號也可以,這樣大家幹起事來不是方便多了嗎,何樂不為呢?

  “嗚,好多啊!做不完了,明天再做吧。”晶晶小小地伸了個腰。

  “哦,好啊!我們看片吧。”

  “呵呵,好啊!”晶晶拍著小手笑著説,如釋重負的樣子。

  於是我便開始在水母的電腦上搜索比較正經而具有鼓動性的影片。當然在這之前我必須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打開“我的電腦”點擊“查看”按鈕,從菜單裏找到“文件夾選項”,在彈出的對話框中“查看”一欄找到“不顯示隱藏文件”,然後打鉤,相信大家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嗯?這片名好奇怪?”晶晶用手指著一個文件名為“asda”的影片。

  “這個……”我感覺有點玄乎,轉過頭看見水母在那裏擠眉弄眼。

  “這是個無聊的講座,咱們不看也罷。”我以平時躲避水母惡毒眼神攻擊的最快速度切換界面。

  “嗯?這裡有一個‘qwe’。”

  “沒什麼的……不好看……”

  “還有‘zxcz’。”

  “……不看。”

  “可是……”

  “不用可是……那些都是帶病毒的,打不開!”

  “哦……那個……”

  “什麼?”

  “yuiy。”

  “……”我崩潰了。

  “水母……”我以億萬分正義的眼神看著水母。水母很識相,怯怯地説:“機子上沒什麼好片,就只有一部《東愛》完整版。”

  還好,晶晶似乎很是喜歡,一邊急著叫水母快點找出來,一邊開始説她六年前看時的感覺。我和晶晶一樣高興,不同的是我高興的是不用再提心吊膽可能在水母的機子上一指點錯,遺憾終身。看片我有個習慣,那就是吃東西,因為我希望對待視覺和味覺不該存在不平等現象。我問晶晶我讓她帶的東西在哪。她説她放在床上(水母的),可我一直找都沒找到。她也找了一遍,還是沒有。

  “奇怪,剛剛明明放這裡了。”

  “……”

  “你説的該不會是……”水母在一旁嘀咕著。

  “難道你……”

  “這……我以為是垃圾。所以……那個……你知道的……”

  “……”

  “……”

  水母用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我尖叫著跑出宿舍。二十秒後,我又跑回宿舍。隨即響起了水母的慘叫聲。

  宿舍經過十幾個來回的伸縮變形之後,水母被我一腳踢出房間。

18

  然後我就有了一個非常正當的理由和晶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看片了。當然她看片的時候我就偷看她,她發現了就也會回頭看我,於是我又轉回去看片,如此反復,經過一段時間發現脖子酸痛無比。這麼一折騰之後,我們就乖乖地看片了。《東愛》確實是個經典的影片,想起初中的時候我邊看邊抱著枕頭大哭,媽呀~怎麼會這樣。於是常常被我媽罵,小孩子不要看這些,會中毒的。很顯然,我是中毒了,而且很深,晶晶應該也是,我想。片子都看過好多遍了,所以我們只是草草地看,只在重點劇情重點重溫罷了。雖然很久遠的片但還是看得晶晶眼睛紅紅的,在看到完治在家鄉的足球場遇到莉香的時候,晶瑩的淚珠在晶晶的眼裏轉動。

  “你家那裏也下雪吧?”

  “啊?嗯。”

  “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雪,還不知道雪花是什麼樣子的呢。”

  “呵呵,下次我看到雪了,我就第一時間叫仙女捎一個給你。”

  “嗯,這樣啊,那記得叫個比較漂亮的仙女哦,藝術系的仙女優先。”

  “你……”

  那夜,清脆的笑聲一直在空氣中盪漾……

  大凡校園的晚會,去的人大半出於兩種目的:一種是看人,一種是被人看,當然常有抱著第二種想法卻只能實現第一種的人。然而也有為了達到第一個想法而犧牲第二種情況的人,比如説我,人稱湘子。對了,就是那天受到某個人美**惑而不慎失足的青年。那個某人自然是水狐狸。在離國慶節將近一週時間的一天,我被水狐狸連誘帶拐地帶到了一個叫常青館的地方——那裏算是我們學校的各路豪傑集體耍雜技的好去處。但是有一點致使我甘願受誘惑而來幫水狐狸的原因就是,那邊正在踱來踱去的美女們——來自各個高校的模特選手。

  當然男性已經被我用眼睛過濾了。事實上我本來不會有這種機會的,只是水狐狸的朋友是這活動的主辦人之一,沒有瞎眼的人自然不會放過水狐狸這麼一個大賣點,但是節目的安排需要有個英俊瀟灑的男士相佐,那沒有瞎眼的水狐狸自然不會……

  “你表情怎麼這麼痛苦?”水狐狸問。

  我説:“我在掙扎著不知道從哪個看起才好。”

  水狐狸大罵:“你是我的搭檔耶,有沒有搞清楚狀況。”

  對哦,攘外必先安內哦,穩坐青山,方能放眼四方。

  據説那天只是叫我們去熟悉一下,並且看看各人原來的底子怎麼樣,記得那教練還問我會不會唱歌來著,我很無奈地搖搖頭。唉,在這個連放屁都講究樂感的年代不會唱歌真是一種罪孽啊。但是不知道是出於我的外在條件實在無可挑剔還是水狐狸的堅持無法抵抗,教練並沒有不要我的意思。在那裏認識了一個叫小柔的小妹妹,當然我小妹妹的定義就是大一的新生罷了,而且是師大舞蹈係的,很是開朗,居然逼問我怎麼把那個漂亮的大姐姐(水狐狸)追到手的。我説,你錯了,那是我的童養媳。之後我就只好想盡辦法要求她不要跟水狐狸説我剛才説什麼了,這當然需要犧牲一頓麥當勞的代價。

19

  晚上我陪晶晶逛了那條號稱×大一條街而實質是地攤一條街的地方。當然作為大四的我們不可能會去買什麼,也只是挑一些水果回去過一回小資生活罷了。不像某些豪爽的男生白天陪女朋友逛大洋吃上島晚上一個人偷偷去買一條十塊錢的褲子。

  我跟晶晶説幫水狐狸去參加模特賽的事情,晶晶只是把眼睛睜得大大的問,當模特?就你?……我想我再不會和她提這件事了……

  回宿舍正準備睡覺卻收到水狐狸的一個短信,説她去參加晚會的事情不要和水母説。我想除非水母去當女生部長,不然我是不會告訴他的。

  聽水狐狸説在國慶瘋狂周的時候教練要求我們在這段時間去訓練。我想所謂的訓練不過就是陪美女在一個幾十平方米的地方來回走罷了,雖然不像逛街那樣可以看到各種只能流口水的東西,但可以盡情地欣賞不同姿態的美女也是一種享受。於是我很爽朗地答應了。顯然,女性和男性還是存在相當差距的。水母幾天來都忙著幫自己的一個表妹填報志願,對面宿捨得人幾番過來威脅水母説,要是漂亮不報咱×大就殺了他,要是太醜報咱×大那就廢了他。

  水母説他妹想報咱×大。

  我問水母啊你妹到底怎麼樣,先拿個照片來看看。

  水母説不用了,就俺這樣。

  一聽這話我和狼人就在一旁拼命地搖頭,勸他趕快準備行李逃跑。

  而饅頭由於交電費的時候樓管少找了一毛錢而跟樓管大吵了一架,於是樓管盛怒之下決定停我們宿舍電三天。這不現在晚上唯一可以用來照明的只剩下閃著“錢”字的饅頭的猥褻眼,害得水母這幾天連夢話都不敢説了,有時候半夜還會聽到水母嚇得在被裏哭。因此這幾天我們幾個人就在恐嚇和被恐嚇中尋找光明中度過。國慶前一天,我們被指導員驅趕去開了一場畢業生求職動員大會。我們先是被用北冰洋海底的海水澆得一身臊味,然後又被火山口的溫度迅速加熱,最後唯一的感覺就兩個字:糊塗。但是有一種情緒在漸漸蔓延,那就是緊張。指導員説有什麼沒有過的科目趁著有時間趕緊過了,不然以後就來不及了。後來又説什麼我記不得了,只記得我打了個盹以後發現身旁坐滿了女生。我正陶醉著卻被一個女生的話打斷。她問我怎麼還不走?我説我在開會啊。她説男生都走了,現在是女生大會。啊……

  國慶前夜狼人和水母不知去向,對面宿舍只剩小九一個人。我和饅頭跑去打電動遊戲,一個小孩在旁邊看了很久然後很不屑地説,大哥哥這麼大了玩這個就算了,居然還玩得這麼爛。我説我們是技術員,只是在測試而已。再然後我們準備放假頭一天跑去看升國旗,以彌補四年來一直沒認真看過一次的缺陷。

  “嗯,天亮了……水母快起來看升旗啊!”

  “嗯?神經病!半夜三更叫什麼!黑漆漆的。”

  “TMD你個水母,你把頭裹在被子裏當然黑漆漆的了。”

  “……”

  “……”

  “再讓我睡一會兒。”

  “再不去就來不及了。”我火大。

  “你們兩個笨蛋,現在已經是大中午了,討論這個有意義嗎?”饅頭一語驚人。

  這下,水母可以繼續睡了。而我卷著被子跑到窗口去看太陽的位置,垂直偏西。

  這時候隔壁的北斗過來找我説,孫燕(水狐狸)叫我三點半去常青館找她。我明白是要訓練。説起北斗順便説一下,北斗本不叫北斗,只因臉上長了七個小痣呈北斗狀,故而得名。經專家預測將來北斗的女朋友一定長著一個碩大的北極星,嚇得他每天都要向西南方向膜拜三下。水母先是很吃驚地看著北斗,然後起了床默不作聲地拿了牙刷去了廁所。我一把抓住北斗,説不要以為孫燕是你老鄉就可以直呼其名,應該用代號。然後就開始討論代號問題,他説薩達姆,我説小布,於是我們就吵起來了。

  下午準時去了。

  狼人跟我算過,説我今年的桃花運嚴重超標,直接導致我國其他人的桃花運人均指數下降0000000001個百分點。現在我對這一點絲毫不懷疑,因為我正陪著水狐狸在常青館一邊看著美女一邊流著口水。

  我以前沒有也沒想到現在這樣想牽哪個美女就牽哪個的。教練看了我們走了一會兒説怕配合不來,叫我們男生自己挑一個搭檔,怎麼突然有了一種當皇帝的感覺。正想著就看到三個美女在向我招手,我的身體正不由自主地向那邊傾斜的時候……我發現水狐狸如水母般惡毒的眼神。其實,我很知足的,請相信我。於是後面就又和水狐狸繼續搭檔了,總是要有些所謂的配合。“我……我……”我聽到教練要求的配合動作後的反應。

  “我什麼啊,你把手放到後面幹什麼,領導視察啊?”水狐狸説著不由分説就牽住我的手放到她的腰間。刷地,我的臉被催熟了紅紅的像個番茄,紅得掉汁。但卻很清楚地感覺到水狐狸身上某種清香在蔓延,細胞像喝了酒個個暈乎乎的。

  “我……”我顯然緊張得不知道怎麼走步子了。

  “喂喂,你們怎麼搞的,以為教你們來集體散步啊?”教練顯然不高興了。

  “湘子~不會是緊張了吧?”水狐狸賊賊地笑著眨著眼睛。

  “切~哪!”

  “呵呵,原來你也可以這麼可愛~”水狐狸有點得意地捂起嘴笑。

  “切~”我以平生最不屑的聲音來説這個語氣詞。

  其實我明白,我真的是緊張,或許我太嫩了,或許水狐狸妖艷的姿態實在撩人。

  “呵呵。”水狐狸不再説什麼了,只是笑。

  訓練結束後本來隊裏組織去吃一頓的,因為晚上已經答應晶晶幫她把文件弄好,我就沒去。水狐狸以為我有心事,請我去吃飯。想不起什麼原因,我使勁地搖搖頭。晚上回去發現水母又不見了。我像猴子突然找不到跳蚤玩一樣無奈跑去和創可貼吵了一架之後,晶晶就來了。她給我帶了些蛋塔説是給我的獎勵,可是發現她真的裝在垃圾袋裏我就覺得有點反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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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樓    2007年10月10日 12:22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引用 (zbf456 @ 2007-10-10 12:18:21)
什麼叫"學法小將"?我不明白耶

去"勞去法苑"那個版塊,然後看置頂主題就知道了! \'cool.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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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樓    2007年10月10日 12:25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20

  黃金周的前三天,一切都很正常,因為確實沒發現太陽從東以外的方向出來過。我也沒有什麼特別不順心的時候,每天下午都可以以訓練的名義和美女們散步談心,這種事情要是拿出來在廣大大四生中炫耀是要招砍的,於是我總是守口如瓶。饅頭眼鏡上的錢字似乎最近越擦越像美金了,我想他應該開始注意匯率了。倒是水母最近怪怪的,經常找不到人。第四天的訓練我基本上進入了角色,不僅會走教練要求的“1”字形路線,而且還精通自創的“11”形、“8”形,甚至“s”形。可是水狐狸總是嚴重限制我的創造性思維,死活只準我走“1”形,唉,傳統教育的縮影啊。

  “喂,湘子,走什麼神,訓練啊。”

  “嗯,有啊!”

  “笨,把手放這,放這……畏畏縮縮幹什麼?”

  “沒有,是你太滑了,我手老掉下來……”我,我要流鼻血了,間或還有什麼齷齪的想法閃過,當然是高雅的齷齪,這點我需要強調。遠處來了很多男生,豬都知道他們來幹什麼,瞧那眼睛比腦袋還大還能在想什麼……突然發現有一個絕對腦袋比眼睛大的人……

  “湘子怎麼了,發什麼呆,走啊。”

  “湘子走啊,教練看著呢!”

  “啊?哦!”我終於反應過來了。

  “怎麼了剛才?”

  “沒事,剛才我看到有外星人在天上走貓步。”

  “切~”

  接下來的時間我都有點心不在焉,因為我感覺到那人身體移動的笨拙系數無限趨近於一種動物,那就是水母。於是我中間休息的時候去了三趟洗手間,洗了三次手,為了尋找最好的觀察時間和觀察點確認是否就是水母,可是怎麼也找不到那人了。我想水母大概不會打扮成果子狸消失了吧。第三次去了又回來的時候,聽到排練廳外有水狐狸説話的聲音,我慢慢走過去。

  “你回去吧,我沒空去。”水狐狸兩手插在口袋裏。

  “哦,沒有,我只是……”水狐狸旁邊有個男人嘀咕著什麼。我不能看到那人的臉,但是那人背上儼然插著一根飄揚的旗子,上面赫然寫著兩個大字:水母。

  “唉,聽話,回去吧!”水狐狸像在和開襠褲的小孩説話。

  “哦……”那個被水狐狸當成開襠褲小孩的人頭低低的,在原地磨蹭了一下就轉身要走。

  “還有,以後少來找我了,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是不可能的。”這話是出自水狐狸之口。説這話的時候,她臉上是一種溫柔而又無法靠近的味道。

  他們散了。我躲了,我不知道要是我這時候出現會是什麼樣的情景,至少現在我還不想做我無法預測結果的事情。

  水母走了,走得笨得跟只熊一樣,爪子上好像還抓著什麼紙類的東西。

  我摸摸頭整理好表情正準備回去,卻被一隻小手抓住。

  “嗯……看來事情不太妙啊。”原來是剛認識的小柔。

  “你看到了?”

  “對啊!”

  “我沒看到啊!”

  “……”

  我不甩她,一臉若無其事走回排練室,發現水狐狸比我還若無其事,於是我開始自卑。下午一下子就過去了,水狐狸一直沒説什麼。倒是要回來的時候被小柔揪住不放非要我坦白把水狐狸從剛才那只熊爪上搶過來的犯罪過程。我先是極力否認,不能見效之後就改説過程過於殘忍過於恐怖我精神上無法承受。看她似乎還很不甘心地在一旁拼命想逼供的樣子,我趕緊打防守反擊跟她講起了我們這裡的《新生十不行為規範》,全文如下:

  不要刻意打扮得成熟,因為那樣看起來和穿露臍裝的老婦人一樣。

  不要相信舍友信誓旦旦地説絕不交男(女)朋友的話,往往最早有家眷的就是她(他)們。

  不要太好心去幫樓管阿姨整理東西,不然極其有可能她會把她慘不忍睹的某個年輕親戚介紹給你。

  不要在舍友罵自己男(女)友的時候去附和她(他),不然你會死得很慘。

  不要在夜裏一個人跑去操場,不然會被暗藏在其中的情侶們當成可憐的話題。

  不要指望學校的老鼠有分析華爾街股市行情的本事。

  不要老是關心世界最新潮手機的行情,而忘了你還欠宿舍五毛錢的草紙稅。

  不要在排隊的時候輕易站到別人後面,害別人連放屁都不自在。

  不要試圖強迫舍友改變觀點,即便她認為地球是蘿蔔狀的。

  不要和湘子説話,因為湘子今天到目前為止還沒刷牙。

  講完後小柔就不再對我感興趣,乖乖跑掉了。宿舍裏又沒看到水母,只看到饅頭蹲在床邊低頭看著什麼東西哭泣,神色黯淡氣質直逼葛朗臺,害得我趕緊問怎麼了。饅頭絕望地搖著頭伸出一個手指顫抖著指了指桌上的一堆廢紙,然後縮了身子扯了一條內衣蹲到角落裏嗚咽,嘴裏還直咕嚕:“錢啊!”

  我已經習以為常饅頭為錢哭了,一塊錢人民幣掉了個角他都要掉十滴淚。不過這次我是有點吃驚的,因為那桌上的明顯是被撕開的“同一首歌”的入場券,顯然這絕非嗜財如命的饅頭所會買的……眼裏閃過水母剛才的樣子,我明白了許多。

  “水母上哪去了?”

  “嗚嗚,不知道發什麼瘋,在我面前殘忍地撕票之後揚長而去。”

  我突然覺得很不爽,拿起那票在饅頭面前再撕一次,讓饅頭的慘叫響得更淒厲一些,然後我迅速離開。

21

  水母去哪了呢?不知道。教室的話水母可能連位置都搞不清楚,體育場水母也許根本不知道它是用來幹什麼的,可以相信他是不會去這些地方的。毫無頭緒的我茫茫然到處找,卻什麼鬼影都沒找到。路上碰到小九,小九説在×超市看到水母去買了些酒。我就去了那家超市,有人,但都比水母帥。心裏有種莫名的焦急和傷感,甚至是有點含糊的自責,於是去了超市對面那家大一的時候我和水母曾經在那裏喝得爛醉然後我就説他像豬於是糊裏糊塗被他打了一頓的酒吧。酒吧裏燈光朦朧,唯一可以看得很清楚的就是櫃臺前那些酒的標價。而且那家酒吧的格調顯然不高,居然可以聽到有人在用方言吵架。這裡的方言顯然我是聽不懂的,於是我依然可以很自如地看著櫃臺前的因為某些語言而不斷變化的臉色。但是我可以通過那個人方言發音的氣勢音調的糾纏語速的輕浮大概明白那人是因服務生失手灑了酒在自己身上而不斷發威。

  “我,我是不小心的,真的真的對不起……”突然聽到一個男人極其陰柔的説話聲。

  “@※……$@#!$¥。”我不明白什麼意思。

  “我已經道過歉了,請放尊重點。”

  “¥……#◎¥◎。”

  “不要太過分了……”

  “#◎¥◎#¥◎#¥。”又是聽不懂,不過感覺這次語氣特別**。然後就聽到“當”的一聲響,隨後外面的人員紛紛衝進裏面的包廂,接著就是轟轟的幾聲悶響,而且那個方言的聲音隨之變得更加鏗鏘有力極富磁性了。被這麼搞了一下我興致突然來了,叫放一首我們那裏的絕對方言歌《愛拼才會贏》,喝著小酒享受兩種方言搭配的魅力。正陶醉得爽的時候,看到一個類似狗熊的東西被從包廂裏扔出來,一旁的老闆吆喝著叫那狗熊滾蛋。那熊可憐巴巴地哀求著想要回學生證。熊要學生證幹什麼,我納悶。那老闆堅持要那熊把錢還回來再説。那熊感覺無望,撲通一下從地上滾起來。表情極為頹廢,頹廢得極為眼熟……

  “水母!”我大吃一驚。

  “湘子!”水母吃驚的程度遠超過我,還伴著點慚愧的表情。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我趕緊伸手去扶他,發現他手邊有些血跡,大概是被什麼利器傷到了。

  “你們憑什麼這麼對他!”我很憤怒地對著那幫人吼。

  老闆左右看看姿態像只偷情的蜥蜴,笑得很是輕蔑。

  “湘子……別理他們,我們走。”水母低著頭兩隻眼睛被脂肪擠得看不清楚,臉上分明有碰到地板而留下的塵土,看起來更像頭熊。

  “嗯……”想起以前的一幕幕我什麼都明白了,這又是何苦呢。

  “老闆,他到底欠你們多少我幫他還了就是,你們把學生證還給我們。”説著我就示意要去掏錢。

  “也沒多少,就是小兩百,本來是這個月他的工錢,可是這兩天他説有急用非要我先給他,月末再算清,還拿了學生證抵押。”

  “兩百是吧?我還你。”

  那老闆聽我説要還錢態度就開始變得溫和了許多:“其實錢不是很打緊,關鍵是他和客人搞成這樣,我也很難做,你説是不是?”

  懶得理他,要是我現在突然又不給他錢了看他還打不打緊,虛偽的人跟蒼蠅一樣又煩又多而且見臭就沾。我的手在口袋裏打了個跟頭髮現空間很大於是很愜意地又打了一個……完了,只剩下一張五十塊的。

  “湘子……不用了……”水母什麼時候也學會故作英雄狀了。

  “這樣吧!我先把手機押你這吧,你把學生證還給我們吧。”説著我就掏出功能多樣的磚式手機。水母在一旁拉著我抖著脂肪做阻止狀。

  看到我的手機嚇了一跳,連忙跟老闆説:“是大爺大耶!~”

  老闆笑著説沒關係就收下吧,然後伸手到一個馬桶樣的煙灰缸裏把水母的學生證拿出來給我們。

  幾分鐘後我和水母從小道屁顛屁顛地走回去……

  “湘子……謝謝了……”

  “沒關係,誰叫我們這麼好呢!”

  “可是……我覺得……”

  “什麼?”

  “把手機抵押和用學生證抵押好像沒有什麼區別啊?”

  “……”

  “……”

  “好像是……”

  “……”

  “至少,至少手機可以換,學生證就麻煩多了啊!”

  “是嗎?”他僅有的懷疑能力怎麼用到這上面來了。

  “靠,還説,就你笨得跟豬一樣還當什麼服務生……還不如去話劇社當配景來得有前途!”

  “你説什麼!”

  “啊,你想幹什麼?”

  ……有史以來最具魅力的慘叫劃破天空直達月球的最深處,然後月球打了個寒戰。

22

  再後來我不大記得了,回來和水母跑去樓下的小賣部買兩瓶酒帶回宿舍沒喝就睡著了。正睡得很爽的時候突然被人大罵而醒,説我們走錯宿舍了,原來我們跑到隔壁去了,難怪今兒怎麼覺得睡得特別香。

  第二天一大早,晶晶就送了早餐過來説是發現新開的一家麵包店的早餐很不錯一定要我好好嘗嘗。她給我衝了杯水,我看了一下,白白液體上還漂著些黃黃的東西,看起來怪噁心的不敢喝。她咯咯笑了一聲説那是麥片放心喝吧。我看她笑得怪開心我也很開心就喝了,等我吃完發現麵包沒了,同時發現剛才還在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饅頭突然不知所蹤了,搞得晶晶目瞪口呆。晶晶説下午我訓練的時候想去看看,我説不要,就是幾十個人試圖把教練氣死的活動而已沒什麼好看。晶晶堅持要去。我只得答應,不過我又何必拒絕呢。

  下午去訓練之前我去把手機贖回來,發現要離開的時候櫃臺拼命衝我擠眼睛,路上發現手機有個短信,陌生的號碼寫著陌生的名字,還説有空聯絡哦,靠。

  水狐狸這天感覺特別倦怠,反而透著一種誘惑力,害得那些男生除了手接觸到搭檔,其他部位都極為努力地朝向水狐狸,也就是説他們也一樣朝著水狐狸的搭檔我,靠~我想吐。

  訓練沒到一半水狐狸就説有事想回去,於是跟教練請了假,教練本來不想答應,因為這樣一來意味著那幾個男生的朝向問題將處於無法落實狀態,但是看水狐狸好像心事重重,也只好許了。水狐狸回休息室換了衣服整理東西準備走,我卻有點事情想跟她説,就跟了過去。水狐狸穿著一件無袖的略為緊身的上衣坐在休息室裏的小凳子上,喝著早先帶來的礦泉水。

  “水狐狸,有事啊?這麼早就回去?”

  “嗯,家裏有點事,先回去。”她低著頭整理著自己的頭髮。

  “那個……晚上有‘同一首歌’在體育中心,那個……你不是最喜歡這種東西嗎?”

  “嗯,湘子……”水狐狸很認真地看著我,害得我心左跳跳右跳跳。

  “啊?”

  “是衝著水母的事情來的吧!”她放下手裏的包向我走過來。

  “啊?沒有沒有。我只是問問!”

  “果然他還是告訴你了,呵!”她冷笑著甩了一下頭髮。

  “沒有,真的沒有,其實我……”

  “湘子啊,你還是先考慮一下你自己的問題吧!”水狐狸很突然地湊過來,襲著一身的清香。

  “我……其實水母……”我感覺心跳的加快制約了思維的能力。

  “湘子……很多你該做的你還沒做,你該去想的你還沒去想……”水狐狸的臉越來越靠近我,一種氣息逼近我的身體。

  我快挺不住了……後退的時候突然抓到一個什麼東西……

  “啊,是玩具老鼠呀,是不是你買的,很逼真啊!”我好像抓到一根救命草趕緊轉換話題。

  “……湘子,不要轉換話題。”水狐狸先是很不屑地看了我一下,然後又覺得不對勁回頭去看了一下,“玩具老鼠?”

  “……”

  “這玩具老鼠未免……也太逼真了吧!”

  “……”

  “……”

  “啊~~~~~~~~~~”隨著水狐狸的一聲尖叫,我也跟著尖叫起來,男女混叫格外動聽。唉,這年頭老鼠還真多而且又膘,怎麼可以隨便抓就隨便被人抓住呢。

  經過一陣混叫之後外面的人一個個擁進來,而我們就擁出去,結果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重新整理一下情緒我送水狐狸一段。水狐狸經剛才一嚇,頭髮有點淩亂精神更加不佳。我遞給她水,她不敢拿,使勁地搖著頭説再也不敢拿我手上的東西了。

  “那‘同一首歌’你真的不去了嗎?”

  “嗯?你還記得這事啊,告訴你,我和水母是不可能的,你別白費心機了。”水狐狸不看我一眼只顧自己走路。

  “其實水母……”我總想説什麼卻不知道要從什麼説起,就像我們人總是放屁卻不知道我們放的是第幾個屁。

  “湘子,你自己的問題要好好想想才是。”水狐狸礖著狐狸眼説,“男生不能總是以為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很多東西是要作出行動的。”

  “嗯?你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喜歡晶晶,喜歡一個人就要大膽地説,別老是自以為聰明耍嘴皮子就能解決問題。”水狐狸的一句話令我目瞪口呆,不知道説什麼,一切感覺都很突然。

  “傻了吧,湘子,其實你不知道,晶晶是受過傷害的人,很多事情她只是表達一種情緒,但絕不敢輕易邁出那一步。”

  “水狐狸……”

  “切,你這算什麼男子漢,畏畏縮縮的,靠近女孩子就腳軟,都大四了快離開的人還這麼不懂事。”我第一次看到水狐狸這麼認真地跟我説這種事情。

  “可是……那我該怎麼做呢?”

  “呵呵,主動點,來點決定性的舉動嘍。”水狐狸神秘地笑著。

  “嗯?……決定性……”我顯然不太明白。

  “要我教你嗎?嗯……”她很飄逸地甩著很飄逸的長髮然後轉過身……我很清楚地看見她的長髮在夕陽下格外狐媚。

  “水狐狸……”

  正當我沉醉於那夕陽的氣氛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水狐狸猛地轉過身來,接著清香襲來絲發飄揚,一種難以抗拒的體溫逼近我的臉頰……我的唇邊感覺到一股溫暖還透著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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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樓    2007年10月10日 12:27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看下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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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努力付出,
就是你明天的前程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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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樓    2007年10月10日 12:27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23

  然後她的嘴唇慢慢地從我的嘴邊離開,感覺到她不敢正視我,頭斜著慢慢抬起來。然後很匆促地轉過身去,沉默著,我也沉默,因為我還來不及反應剛才發生了什麼。

  “明白了嗎,這是你該做的。”她突然轉過身來,裝作毫不在乎地説著,但是看得出來是裝的。

  “水……”什麼話到了喉嚨又卡住了,努力去尋找卻沒有結果。

  她向與我相反的方向慢慢走了三步突然停下來,背著身説:“今天的事情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明白嗎?”

  “啊!”

  她頓了頓,依舊甩了一下那長髮走了,看起來很瀟灑的樣子,這是那個叫水狐狸的女孩嗎?我突然覺得全身無力直接癱在那裏傻愣愣的,太多的思緒搞不清楚,於是我把頭髮也搞得不清楚,轉身想回訓練室……

  這時候我很驚愕地看到一個人,那個人站在離我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站得很直一動不動,她,晶晶。為什麼這麼遠我仍然感覺到她戰栗著的小手,和小手上一樣戰栗的一袋看似點心的東西,和那驚恐的大眼睛,和微微捲曲的小嘴,為什麼?難道戰栗的是我自己。

  我默默看著她,她默默地看著我,維持了一分鐘,什麼東西在空氣破裂的聲音在我的耳膜裏響蕩,抑或那根本不是空氣中的……就這樣我看著她猛地轉身很吃力地跑起來,像只笨笨的小豬,跑得那麼傻。我沒有去追,我被無法解開的思緒包裹了身體,我不知道倘若我追上去説什麼。於是我站著,也是一動不動。身後還有教練在叫我去訓練的聲音,沙啞得像快被噎死的老鵝……只不過老鵝走貓步是不太理想的。

  那天我毫無頭緒醉飄飄地跑去小賣部又不知道買什麼,店主問我要什麼,我説要雞蛋。他説要什麼樣的雞蛋是鹵的還是淡的,我説要三角形的,她就罵我。我覺得很委屈跑去隔壁家買了包煙,可是我不會抽煙,買煙的目的只是想把它放在我的胸前表示我鬱悶的心情而已。我回到宿舍把煙拿出來插在墻壁上擺成一個心形然後點上,小九衝進來的時候順便暈倒,饅頭問我這是幹什麼,我説我在驅蚊。他説這種天氣哪來的蚊子。我覺得滿世界都是蚊子,不然那麼多人趕著吸煙幹什麼。狼人還沒回來,於是我們一致指望的點心總是沒有著落。水母今天臉色好像好了很多,據説早上直睡到十二點三十一分零一秒,由於水母眼皮遲鈍率遠高於我,所以在睜眼的一瞬間慢了001秒而重新破了我遲起的記錄。我覺得蚊子好像沒掉幾隻就拔了香煙,整理好床舖準備睡覺了。饅頭問我怎麼不去吃飯了,我拿給他兩塊錢叫他幫我買包泡麵,叮囑他記得給那個微笑一下可以省去一毛錢。脫了鞋子準備上床,在把襪子扔進床底的瞬間,我留意了一下乾淨的床底,於是穿上拖鞋拿去洗掉。看到我在洗襪子,旁邊有人在議論湘子又洗襪子了,看來今年又要有新的流行病了。

  吃了饅頭買上來的面,在床上蹲了一會兒發覺睡不著就開始數綿羊,數啊數啊,數到最後發現跑出來一頭肥頭大耳的老狼,更加難以入眠。滾下床打開電腦,進入CS界面,鬱悶的是剛進去沒錢沒槍感覺特不爽,於是看準哪個同夥買了好槍在他背後把他幹掉,然後撿他的槍,這樣一來幾回就被群毆幾回,感覺倒是出奇地爽。於是感覺自己有受孽傾向怕怕的不敢打了。

  看看手機沒人給我發短信,切。想起水狐狸的話愣愣的,拿起手機想做什麼卻不知道做什麼。這時候突然手機短信聲響了,我趕緊看一下原來是廣告,靠,我想殺了那個人。沒辦法回到自己的床上繼續數綿羊,發現不只是老狼,連熊貓、駱駝、蜥蜴、大象連同野豬都一塊出來了,MD開動物大會啊。到最後突然跳出來一個水母,嚇死了。於是那天晚上掙紮在動物世界和水母的夢話中度過。

24

  第二天去訓練的時候,水狐狸沒來,好奇怪。小柔自己跑過來説要當我的臨時搭檔,她原來的搭檔被教練選中了做臨時示範人選,看那男人扭成苦瓜皮的臉,唉,可憐啊。不要以為小柔對我有什麼企圖,她似乎只不過對那只熊的事情很感興趣,非要我把事情講清楚。我説你要是這麼感興趣我可以把那只熊介紹給你,你自己問他去咯。誰知道,她滿心歡喜地答應了。教練叫我記得下次把原來搭檔帶過來,下次開始訓練隊形了。我茫茫然地答應著。什麼消息都沒有,手機出奇地安靜,僅有一些廣告的信息,我開始懷疑我手機短信功能在晶晶之前是不是只有接收垃圾廣告的功能。可現在也就是這垃圾廣告信息的聲音會給我瞬間的驚喜,當然隨之是更大的失望。突然電話響起,我嚇了一跳,抓起來一看,不是晶晶,是水狐狸。

  “喂,找我幹嗎?我在訓練啊,你怎麼不來了啊。”

  “哈哈,訓練啊,不要訓練了,出來出來。”

  “出來?去哪?”

  “唱歌唱歌,哈哈哈。”她在那邊笑得不太正常。

  “不要了,我現在沒心情。”

  “你敢?你不來我就告訴晶晶你強吻我!看你來不來,哈哈。”

  “你……有沒搞錯……明明……”

  “我在好勒迪KTV,你快過來,就這樣。”説完就挂了,這是什麼事啊。

  我告訴教練説我們宿舍有人食物中毒我得趕過去,教練嚇了一跳叫我趕緊走。我換了鞋子趕緊走,不想小柔卻緊緊跟在後面,我叫她不要跟過來,她死活不肯。那好吧,我就由著她。我搭上5路車小柔也跟我上去,走一站我就馬上下車然後從後門又再上去,人很多小柔沒看清以為我下了於是就下了,然後我頭伸出窗口叫了一下她,很得意地微笑著。她無奈地看著車慢慢地開走。到了約好了的KTV卻發現水狐狸沒告訴我房間的號碼,於是傻兮兮地打開一個房間,發現一男一女正在……那個,打kiss。那男的看見了我,用無聲的方式要求我離開,我在那女人還在激情中趕緊出來。正碰到服務員,他問我先生你定的是哪個房間。我説那個水狐狸在哪個房間,那服務生吃驚得下巴變成畚箕狀。我不想把他嚇壞,就發了個短信問了一下水狐狸,知道她在323。

  打開房間一看,發現裏面兩個女人,一個是正唱得瘋狂的水狐狸,另一個我不認識。水狐狸看到我,示意我坐她旁邊,我好像沒有更好的選擇只好將就一下。旁邊那人看我坐下就站起來了,整個過程像個蹺蹺板的反應,她叫我好好照顧水狐狸她有事先走了。水狐狸見狀突然停下了,大聲叫她不要走。

  “我才不跟你在這裡瘋了,還有工作要做,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別太瘋了,唱完了就回家睡覺。”説完就走了,留下我和水狐狸兩個人。水狐狸看那人走了,於是提起麥克風繼續唱。她唱得很好,那種感覺和本人很相稱,而且很投入,仿佛電視屏幕那邊才是她的世界一般。我靜靜地看著她,聽每一聲發自胸腔深處的嘆息。一首唱罷,她停下來看見我在看她,就微微一笑説你也來吧。我死命地推託都不管用,只好選了一首五百年前的歌曲。可是等我一開唱,水狐狸就開始念什麼香酥魚一頭翠華肉一兩……我好奇地問她在幹什麼。她説她在算今天吃了些什麼東西,等下吐出來將損失多少。MD這年頭不是講究聲線要有個性嗎。

  水狐狸開心地笑了一通之後接著慫恿我繼續唱,我説我沒心情唱,再説我怕把你昨天的一起吐光了。水狐狸裝作很鎮定地説昨天的已經吐不出來。我大汗,那你也不要説得這麼明白吧。這時候短信聲又響了,我趕緊掏出來一看又是垃圾短信,沒勁。水狐狸看了看我沒有説話,傾著身體去點歌,是一首孫燕姿的《不是真的愛我》,自顧自地唱起來,唱得我心裏惴惴的。唱了一段她便停了下來。她説:“湘子啊,難道我上次教你的你還一點都不懂嗎。”我看著她傻傻地沒哼聲。

  “其實屬於一個人的機會並不多,一生能有幾回讓你錯失,該去把握決不能輕易放棄。”説著她便轉過頭去喃喃地説,“湘子啊,好自為之……”

  我可以感覺到水狐狸眼裏的淚光,在燈光下晶瑩而明麗,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這樣。第一次吧。

  “你沒事吧?”我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呵~”她轉過頭來很瀟灑地笑著説,“你以為我是你啊,來來,今天陪我好好唱歌,明天我幫你安排和晶晶約會,絕對專業的服務,呵呵。”我不知道説什麼,説什麼好像都不太好。

  “怎麼了,和晶晶鬧矛盾了?”水狐狸習慣性地摸著我的後腦勺,“怎麼了你説啊,我可以幫你的啊。”

  “啊,沒什麼,倒是你好像不大對勁,你沒事吧?”

  “呵呵,我像是會有事的那種人嗎?你啊,主動點,抓住就是你的了,女孩子心很軟的。”

  “其實……”

  “什麼?”

  “啊?沒有。”我説不出口。

  “怎麼?莫不會是你吻我的時候被她看到了?”水狐狸調侃著。

  “啊?那明明是……”

  “嗯!難道真的是?”

  “沒……”

  “天啊,怎麼會這樣,這下我成罪人了。”水狐狸根本不聽我解釋忙乎乎地去拿手機。我愣了,像個雕完忘了油漆的雕像。她找出了手機急急忙忙地在那邊按著,而我卻突然感覺有了某種希望。什麼希望,嗯?自己也不知道。“沒人接,奇怪了,連我的都不接。”水狐狸轉過頭來很嚴肅地説,“這次問題大了!”

  “沒關係的,我我和她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解釋什麼。

  “切,就你這點小聰明別在我面前白話,趕緊收拾一下東西,我們走。”水狐狸説著就站起身來。

  “嗯?去哪?”我不知所措。

  “廢話,找你寶貝去~豬頭一樣的男人。”她穿上早先脫下來的外衣,抖了一下還笑著咕了一下,“這種豬頭男現在也還真不多了,呵呵。”

  “喂喂,你拉什麼拉,這個門推才會開。”水狐狸指著我大罵。

25

  唉,真沒面子啊!

  我們打的回去的,到了學校水狐狸就叫我滾蛋。我納悶你不是讓我跟你來嗎?她説廢話啊叫你來的目的就是付的士的錢嘛,你以為你能幹什麼啊。我傻頭了,今天總算敗在水狐狸手下了,伸手去掏錢包,又是只有名片。水狐狸無奈地看著我……她只好給了錢,然後勸我不要跟她去。還説,現在晶晶生我的氣,去也無益,她自己一個人去就好了,放心。我想,你是放心,可當我把錢拿給司機的時候我怎麼能放心,不知道那個司機會不會把錢用到壞處去啊。而且用完之後還會不會還給我啊。這都是很讓人不放心的嘛。

  結果還是把水狐狸送到東一樓下,然後想回十五號樓又好像不太愜意,在廣告欄裏看到有關科報廳裏有畢業生就業講座,於是逮住了正在逃避被逮捕去請客的小九一起去。其實我不是很想去,因為所謂的講座往往是用來規勸和心理安慰的,真正用人單位要的往往是很實際的東西,更何況我心裏還有點什麼事放在那裏不踏實,最最關鍵的是這種講座美女出現的概率總是相當低的。小九帶了一本巨大的筆記,密密麻麻地寫了一堆,小九號稱具有把八種語言混寫的本領,即他能將漢語寫得像英語,把英語寫得像俄語,把俄語寫得像韓文……全球一體化進程在小九的筆下得到充分的體現。我也帶了一本比小九還大的筆記,與小九不同的是我只是在上面畫了一隻臃腫的豬所下的一個蛋,我想當蛋市紅火的時候豬也會被拖去生蛋吧。

  半個小時以後我試圖用我的特異功能使講師變成蠟筆小新的計劃宣告失敗,而我反而發現了我有使自己追求睡眠的特異功能。當這種功能正在處於第一階段實施階段的時候短信響了,我很迅速地停止特異功能的嘗試掏出手機來。我想小九應該為我從極度疲軟與迅速反應的轉換速度感到驕傲。

  “嗯?”我大吃一驚。

  “發生什麼事了?”小九顯然被我的大吃一驚所大吃一驚。

  “不小心把短信給刪了……還沒看。”

  “……”嗶嗶又響了,一看原來是水狐狸。

  “湘子,我找不到晶晶,她不在宿舍,怎麼辦?”

  嗯?怎麼辦?我我怎麼知道怎麼辦!就像剛才要是講師真的變成蠟筆小新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一般。於是我拿起硬幣拋了試圖由此作一決定,不料手沒抓住硬幣,硬幣直落到地上滾到對面一個女孩的裙子底下……於是我無能為力。

  “説話啊,湘子,晶晶這次可能誤會大了,你覺得她可能會去什麼地方?”水狐狸又發短信來。

  “我不知道啊。”

  “白癡,算了,晚上她回來我再去找她,你先不要擔心。”

  擔心,我擔心什麼?擔心誤會?那到底是不是誤會,不大明白啊。實在聽不下去那個差點變成蠟筆小新的講師所謂的道理,把那本畫著豬的筆記甩給小九,獨自奔出科報廳。晃蕩蕩地往東一走,剛到門口便被一個女生擋住,她説同學啊沒事的話你還是不要進去免得被樓管抓到你就好看了。我説,你認得出來我是男生?她説廢話。那我想我還是不要進去了。

  我實在不知道幹什麼,就在樓下徘徊了起來,這時候碰到一個也在徘徊的男生。他看了我一眼,我看了他01眼,他覺得受到不平等待遇走過來拍著我的肩膀,很富有感情地對我説,兄弟,你也是被甩的吧,唉,咱們命一樣苦啊。我被嚇了一跳,決心不在那裏徘徊了。傻愣愣地跑去數學系教學樓那邊,結果由於黃金周的原因教室空空的,一個人都沒看到,冷冷清清的。倒是在大門口看一個人蹲在那裏,我好奇地過去看了一下,結果他突然抬起頭極為神秘地對我説,朋友,你不是在尋找前世與你失散五百年的那位姑娘吧,她等你很久了。我被嚇了一跳,以為這裡面有什麼姻緣,於是很認真地坐下來準備聽他説。結果他看到我坐下來倒是被我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説:大哥,我是開玩笑的,您不要當真啊,FT。

  再後來在回來的路上碰到一個數學系的老友,問起晶晶的時候。她説晶晶她們班都去集體登山,所以可能找不到她。可是我知道晶晶是沒有去的,因為總覺得她還在這學校裏。水狐狸又來信息了,叫我趕緊去吃飯,其他事情她可以搞定。我想也只能是這樣,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

  晚上終究沒有見到晶晶,水狐狸找了晶晶好幾次都沒有在,於是她自己也回家了。而我給晶晶發了幾個短信都沒回,打電話發現原來還是關機了。倒是那個小柔吵著要來我們宿舍玩,我也沒什麼好反對的就許了,結果那天小柔和水母鬧得很歡,把宿捨得毛巾都畫上豬羊類的東西,據説是在玩算命遊戲,再據説那個算命的結果,發現水母上輩子原來是潘安,再後來所有的人都不相信這種算命方式了。

  黃金周的第六天一切都很正常,水狐狸回到隊裏訓練了,小柔趁著休息時間給大夥算命。而我和水狐狸則爬到上面的樓梯,坐著看這一片曾經度過了三年多的校園。

  “湘子,對不起……”

  “……”

  “都怪我不好,我太……”

  “沒有的事,這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打斷她的話。

  她斜著頭看著我,露出好似讚許的微笑:“湘子,呵呵,你真是個不錯的男孩啊,晶晶其實挺幸福的。”

  “嗯?這個……沒有,我……”我的話支離破碎。

  “呵呵,不習慣別人吹捧你嗎?其實你真的不錯的。嗯。我不會讓你們這麼誤會下去的,你放心,我再怎麼樣也會幫你搞定的,相信我!”她獨自微笑著看著太陽,讓陽光把她長長的睫毛照得亮晶晶的。

  “水狐狸,其實,都是我害你。”

  “嗯?害我什麼?”

  “害你現在和晶晶一定很……那個吧?”

  她看著我停了一下,然後撲哧笑了,用手大力地拍了我一下腦袋:“傻瓜,這種小事難不倒我,誤會很快就會消除的啦,呵呵,那小孩太傻了,我怎麼會和你呢……”

  “水狐狸……”

  “呵呵,放心,我也會讓晶晶放心。”水狐狸眼裏有一種滄桑。

  “嗯……”我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水狐狸突然又用手指輕輕地在我臉上劃了一下,很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説:“湘子,要是我真的喜歡你,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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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樓    2007年10月10日 12:28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26

  “啊!”我傻了。

  “呵呵,”水狐狸用修長的手捂著嘴説,“別急,開玩笑的哈哈,看你緊張的樣子。”這玩笑可不太好笑啊!

  “水狐狸,我……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呵呵,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説的。”

  “也許有點那個,可是你~你能不能給水母個機會?其實他……”

  水狐狸馬上變得很冷靜,臉上有種説不出的嚴肅。“湘子,那我問你,你能給我個機會嗎?”

  “啊?我?啊……”

  “哼,是吧,這種問題不是顯得有點幼稚嗎?”説著她站起身獨自下了樓梯留著我沉默的木瓜。

  我們的訓練繼續了,據説再過三天就要演出了……晚上回來的時候小柔又跟過來,暈,那小女孩似乎愛上我們宿捨得毛巾,抑或習慣了我們宿捨得人對她算命技術的鄙視。結果回來正碰上一大堆人在拖小九齣門,我趕忙去問一下怎麼回事。小九宿捨得冬菇説今天是小九沒有因便秘住院而安全度過的四十天的歷史時刻,非要小九去請客。看著可憐的小九悽慘地叫著,深感世間人情慘澹,不免生了憐憫之心。不過這對我決心參加這次大餐沒有任何影響。在一群人吆喝下,小九被浩浩蕩蕩地押往劉記飯店立即行刑。一幫劊子手們開心地笑著。水母屁顛顛從餐桌前滾過來又滾過去,我們大夥都不明白他在幹什麼,他説他趕緊走動走動,不然以後得一次便秘就完了,正説著就看見從老遠趕回來就宴的狼人在門口打招呼,小九絕望地望著口袋。於是除了小九以外所有的人都開心地吃起來了,小九沉默了好久突然站起來甩上筷子調羹左右手同時開弓以降龍十八掌之勢黯然銷魂拳之氣大吃起來,筷筷見肉口口見油,大有寧為餐盡,不可留與他人之意。很快,看起來比較可以吃的都給他吃光了,我們眼睜睜看著他撐著西瓜肚在那邊微笑著。於是,我們決定——再點一桌。

  ……

  小九哭死!

  我正吃著收到了水狐狸的短信,説她聯絡上晶晶了,她正在宿舍,等會兒過去找她。我説謝謝了,有什麼事情再跟我説。然後我們這些傢伙在小九的哭聲中大吃著大笑著愜意著。只不過和他們不同的是我會時不時地回頭注意一下我手機是否有什麼動靜。行家狼人一看就知道我肯定有問題,開始逼問我是否在外面泡了妞什麼的沒跟他們説,然後那幫傢伙就開始起鬨説這麼一來下一餐的東家已經找到了,FT!

  “我現在就去找晶晶,有消息我再和你説。”水狐狸又來短信,汗,她不是已經説過了嗎?

  無奈我只好又繼續在吆喝中度過半個小時,看著他們發酒瘋把《紅樓夢》十二金釵順著演一遍,再把十二生肖倒著裝一次,酒足飯飽準備走人。狼人拉我到下面點心屋坐坐,我想這樣也好,反正總比跟這些變化性太強的人在一起好。可是一看見我們往點心屋走,一窩人就開始在那邊大罵,你們兩個搞什麼,難道你們是那個嗎。然後他們就大笑,還有人在那邊説要那個也不要找湘子,真沒品位,搞得我不反駁都不行。不過這種話要是讓狼人那口子知道可就難辦了。

  “湘子,老實説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狼人一邊倒著飲料一邊説。

  “嗯!怎麼這麼説,我臉上寫著那個姑娘的電話號碼嗎?”

  “嗯,對啊,而且從區號和號碼特點看,還是本校電話。”

  “哦,你什麼都知道,那你還問我幹什麼?”我不想説太多。

  “湘子,咱們可是大四的學生了,很多東西你可要想清楚,我們時間不是很多了。”

  “我明白。”

  這時候短信聲響了,是水狐狸。

  “湘子,呵呵,晶晶説本來就沒什麼,不怪我的。看來問題比較大條了。”

  “你跟她説什麼?”

  “沒説什麼,剛要開口就被晶晶打斷了,她説她跟你沒關係的。”

  “然後呢?”

  “她説跟她説這個幹什麼,寒。”

  “她説得也是。”突然覺得心頭有點寒。

  “呵呵,騙你的啦,剛才我藉口聊天和她説了很多,我騙她説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只不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之類的話,呵呵,然後我順勢告訴她我被你慘痛拒絕的經過,基本上讓她相信你真心喜歡的人是她了,而那只是我單方面行為,就當作我根本不知道她看見一樣。感覺她心也差不多軟了,只是有些東西過不去,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這樣,嗯,謝謝你啊,水狐狸。”

  “切,事由我而起,當然我得負責任,這次我真花了不少心思才搞定的,用了幾招絕學啊,就不便透露給你了,哈哈。還有晶晶現在嘴巴還是很硬的,你可要小心。還有不要讓她知道我知道她看見了,明白?”

  我不知道水狐狸怎麼讓晶晶相信的,至少水狐狸的本領還是可以讓我信服的。於是心倒是踏實了些。向要了瓶飲料喝,結果蓋子打不開,我窩火。

  “笨蛋,用吸管不就可以了。”狼人指著我大罵。

  “白癡,沒開蓋子怎麼用吸管!”我也指著他大罵。

  過了一刻鐘我嘬著飲料給晶晶發了個短信,結果沒回。

  不爽又發,還是沒回。

  “MD,要是這次能回我請你吃大餐。”我很不爽地對狼人説,不料就在我講話結束兩秒後,手機響了,狼人露出貪婪的令人討厭的微笑。

27

  “搞什麼,發這麼多短信想爆掉我手機啊!”是晶晶,看著那些看起來氣憤的文字心裏卻是另一番溫暖。

  “傻笑什麼,瞧你那樣跟發現羊羔的老狼一樣。”狼人在一旁數落我。

  我有點激動,手微抖著按著鍵盤:“沒事,我只是想知道你還好嗎?”

  “托你的福,還沒死。有事快説,沒事我睡覺了。”

  “這麼早睡覺?”

  “廢話真多,我睡覺了。”

  “啊,我是想跟你説,那天的事情其實是誤會,我和水狐狸沒什麼的!”

  “沒什麼?你以為我是瞎子啊?”

  “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會那個樣子!”

  “關我什麼事,你的事情為什麼要和我説,奇怪!”

  我語塞了。是啊,我們什麼都不是啊,我要説什麼呢。實在找不出理由,我拉上狼人想回宿舍。可是心裏總有點不爽,就買了一包QQ糖,並且以告訴狼人那口子今天干壞事為威脅打發了狼人,自己則灰溜溜地跑到東一樓下情人叢裏。又給晶晶發了一個短信:你現在能不能出來一下,有急事找你。

  “我要睡覺了,有事改天再説。”她過了好久才回我。

  “我有急事啊,就一下下就好。”我深深地知道我現在應該做一件事情,一件對我們來説很重要的事情。

  “不行,我洗澡了,都穿睡衣了,有事改天再説吧。”她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

  “實在不行嗎?就一下下。”我感覺我幾乎是在哀求著。突然發覺自己是在勉強她了,於是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刺到隱隱作痛。但是我真的真的很想見她,我必須做一件事情一件水狐狸曾經教我的事情……

  “不行,回去吧,很晚了。”

  我的心情直接降到了冰點,透骨的陰涼,反倒冷靜了許多。我想,即使我現在見到她又怎麼樣呢?我怎麼做?倘若那麼做是不是太唐突太魯莽了?不知道不知道。我腦子暈暈,晃悠悠地往宿舍踱。

  “MD,又不是動物園,幹嗎把垃圾筒搞得跟熊一樣的形狀。”我看著就不爽狠狠地踢了路邊的垃圾筒一下……

  結果那垃圾筒慢慢地站起來……對著我大聲喊,你TMD説誰呢?

  靠,就這樣,我被垃圾筒打了,這算不算也是一種奇跡以彌補今天我的失落?回到宿舍,洗了腳趁著沒熄燈,把襪子整理一下,水母看我大吃一驚,你怎麼開始整理襪子了。我沒回答他,爬上床開始睡覺。睡到半夜,夢到歐陽鋒,被嚇醒。趕緊跑去廁所回來繼續睡。睡了一會兒又夢到歐陽鋒,懷裏抱著晶晶,再次被嚇醒。再去了廁所,回來再睡。這次沒夢到歐陽鋒,夢到了韋小寶懷裏抱著晶晶,再次被嚇醒。又起來去廁所,回來再睡。這次夢到東方不敗懷裏是晶晶,睡得很香。

  黃金周很快結束了,我們模特隊的訓練也告一段落,等著幾天后正式上演。這時候整個學校關於模特大賽的宣傳已經風風火火地展開了,宿舍裏到處有人拿著宣傳單流口水。女生們則到處聯絡得到票的方法,我自然是會有些票了,做做人情地送給一些朋友是夠的,倒是有點奇怪水狐狸向她做主辦的朋友要到一百張票,也不知道她要那麼多票幹什麼,倘若是支票我還可以考慮爭取一些。而與水狐狸相反的是小九他們宿捨得人正籌錢準備去買一個軍事望遠鏡,甚至有人提議儲備天文望遠鏡。晶晶還是一直不肯見我,我也就沒辦法給她入場券。好在水狐狸説她可以搞定的,不過強烈要求我請她吃頓大的。這個自然不在話下,在模特大賽開始的前一天晚上,我請水狐狸去了姚記。水狐狸一如既往地笑著,淺淺地透著魅力,似乎從頭到尾沒發生過什麼。

  “湘子,到現在晶晶的事情你居然還沒搞定,那我做那麼多不是白搭了。”

  “這個……我也想啊,可是她不肯見我,我也沒辦法。”

  “呵呵,明白了啦,其實現在晶晶已經不再怪你,只是你要有所行動,給出點誠意,單單發短信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嗯,我明白,晚會那天你能帶晶晶過來嗎?”

  “呵呵,當然,這事簡單,一切我都會幫你搞定的。”説著去揹包裏亮出一堆票,“我想你不會讓我失望的,我基本上感覺得出來你想幹什麼了。”

  水狐狸看著我很神秘地笑著,我也忍不住笑出來:“水狐狸啊,你太厲害了,真的真的很謝謝你。”

  “呵,謝我?”水狐狸冷笑了一下抖了一下手,“謝有什麼用,現在晶晶是不怎麼怪你了,可她怪另一個人咧。”

  “水狐狸……”一種內疚感油然而生。

  “呵呵,對,就是我唄。”她説著抽起包站起身,“所以你放心,只要你做得到位晶晶很快就會回到你身邊的。我期待精彩的一幕,呵呵。”

  “你幹什麼,點的菜都還沒上來啊?”

  “呵呵,你自己吃吧,我還有約會。”説著很灑脫地做了一個再見的姿勢,然後甩給櫃臺一張人民幣獨自離開。

  我茫然地看著一桌子菜,打嗝。也許我真正對不起的人並不是晶晶,我突然這麼想,然後又為自己的這種想法感到慚愧。於是我把幾樣菜倒在一起,瘋了一樣地吃,旁邊的一個接一個跑去廁所吐。回去的路上看到食堂貼了好大一個模特大賽的廣告,看的人一圈一圈的跟鬧饑荒開倉放糧的場景差不多。

28

  終於到了晚會開始的那天,中午下了課就有很多人跑來向我要票,我也不知道是誰説出去我參加了的,反正看見饅頭在那邊笑得極其詭異……於是我在他的內衣褲灑了酒精。

  下午沒課,很早就到了會場,正巧小柔也剛到那裏。她看到我就大叫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我反問她幹嗎這麼早。她説女生要化粧啊,當然要早點到。我鬱悶難道男生不用化粧嗎?“我不化粧還可以啊,你叫其他人不化粧那不是間接謀殺觀眾嗎?”小柔學著我的口氣發出極為不屑的擬聲詞:“切。”

  她帶著我進了後臺排練室,發現到處都是女人在那裏唧唧喳喳,有句話叫三個女人在一起就像一千隻鴨子嘎嘎個沒完,我想要是這樣的話那現在這裡可以算是一個巨大規模的養殖場了。女生包圍圈裏有幾個化粧師在那裏驚恐萬分,大概以前沒見過這麼大型的養殖場吧。墻角裏幾個男生蹲在那裏聊天,還互相吹捧對方會成為這次的冠軍,一邊努力擺出很酷的表情震懾對方。我想有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麼趁機偷窺這邊的美女……正説著就看到有一個小傢伙在那裏扛著數碼相機,咔嚓咔嚓地拍,對了,數碼相機是不會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的,那是我的配音而已。正看著教練衝出來叫我,然後扔出一套衣服説這是你第三節目段的衣服,還有其他的到前臺去拿。我看了看地上的衣服,白白的,原來是一套白色禮服,感覺挺好的,於是趕緊抱起來往前臺去拿另一套衣服,然後順便看了一下水狐狸的行蹤,結果沒找到,大概是還沒來吧。

  一旁幾個男的看到我的晚禮服就開始大叫教練偏心啊,這麼帥的衣服怎麼給湘子了。我想這幫人大概是笨蛋吧,人哪個不是偏心的,難道還有心臟長中央的不成。走著走著就被一個美女拖進一個小房間,我都還沒來得及害羞她就開始動手了……MD原來是幫我化粧,我又受刺激了。她用花在一個女生身上八分之一的時間搞定我的臉部,於是我也開始覺得我的臉確實不需要太多修飾,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正準備和她握手她就轉而抓住我的頭髮,用那個微型的鐵耙子在上面耕耘,然後搞一些磇糊糊的東西糊在上面,真噁心,居然還管這叫摩絲,磇磇的像鼻涕。搞了半天突然她停下來仿佛頓悟了一般説,啊我看你的頭髮不要搞可能最好,於是趕我去洗個頭,沒準被這婆娘搞死。洗了頭回來就又被那婆娘抓去吹電風扇,不過她們管這個叫電吹風。我問她水狐狸來了沒有,她説老早就來了,還看見她拿著一些門票在那裏發,大概現在在排練廳裏。

  於是我就開始鬱悶了,剛才明明沒看到什麼類似狐狸這類動物出現的跡象,我叫她把電風扇開大點,吹完我好走人。跟那個女人在那個房間裏搞了半天終於出來(據説這話有歧義),我開始找水狐狸卻找不到。倒是看到很多人圍在一起,只見最中央很多工作人員爭著和當中那個實在是艷麗得誘人的美女合照,我想這幫人大概不想娶老婆了吧。我還是先找水狐狸再説,到處問沒問到。卻聽到有人在叫我,怎麼感覺是從那個包圍圈裏發出來的,我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使勁地搖了搖耳朵發現還是在那邊。抬頭一看,看見剛才那個很迷人的女生穿著一件白色的婚紗搖著纖細的手,朝著我微笑。媽呀,這是咱水狐狸嗎,咋的變成這樣,太,太漂亮了吧。我在一群人嫉妒的毒眼中走向水狐狸,水狐狸一看到就拉我上她旁邊,叫攝影師趕緊。這次我聽到了明顯的咔嚓聲,我可以保證這次決不是我的配音。據説照相的時候説茄子會像是在微笑,而説香蕉則圓著嘴巴像乞食的野鳥。

  “水狐狸,那個我交代預留的位置留了嗎?”

  “廢話,我水狐狸辦事你盡可放心。”她笑得很開心,今天的水狐狸實在是太迷人了。

  “那……”

  “呵呵,想問晶晶會不會來嗎?我早就交代了一個死黨,怎麼著也得把她弄來給你呵呵。”説著她牽著我的手説,“來,去穿衣服我們試走幾步。”

  “啊?好是好,可是我們第一個環節不是晚禮服啊。”

  “呵呵,沒事,我只想找點感覺,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水狐狸像個幸福的新娘。

  外面的觀眾開始多起來了,排練廳一邊玻璃幕墻上擠滿了各種人頭,你可以貼著墻在那邊數,至少也有百來個。當然有些一個頭頂兩個分量的你千萬不要算錯了,比如正在那裏流口水的水母頭。

  我趕緊跑過去問他有沒有看到晶晶。他頭也不看我直點頭,我知道他在看水狐狸。我説要不你進來玩會兒,他説不要。只是一直看著水狐狸,然後用身體對著我説湘子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好你放心。我很認真地點了一下頭,然後很疑惑地問,我交代你什麼事了。他説就是你托水狐狸交代我的事情啊。接著他就留下一臉茫然的我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背影有點悲劇英雄的味道,我在後面為他配背景音樂。可惜這次真的在沒走幾步的時候摔了一跤,而且摔得特不敬業,一點藝術涵養都沒有,回去一定狠狠地批評他。瞧他爬起來接著走的樣兒,唉。

  正要離開,在那玻璃幕墻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我的心開始激動地跳躍起來,那個人是晶晶,好久好久沒看到她,突然感動得有點想哭的慾望。MD不能這麼沒出息,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臉發現很爽,於是再捏。仔細看旁邊還有幾個人大概是水狐狸的死黨吧。晚會開始了,我在後臺聽到了主持人的聲音,心裏有種莫名的激動。只不過我激動的原因和這幫互相吹捧會成為所謂的冠軍的人遠不是一樣的。先是一首很勁爆的歌曲之後,就是模特集體亮相了。看著美女們一個一個地走出去,男的像尾巴狼一隻一隻跳出去,我心也快撲出去了。我是最後一個,因為我抽到的是最後一個號碼,這句不知道算不算廢話。雖然有點緊張,但是至少我沒有使出自創的S形走法。

  第一節穿的是夏裝,有點涼快,正想著就被臺上的燈光照得暈暈的。開始列隊形一排一排走了,輪到我了,可我還在擔心這黑壓壓的台下有多少人啊,於是怎麼著都暈乎乎的了。突然聽到隊友小聲地叫,湘子走錯了,你應該往左怎麼往右了。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舞臺邊沿了,差點沒掉下去,我停住做了一個自己回想起來連吐兩次的所謂的pose,然後使用自創的S形走法回到原隊中。沒想到這麼一來倒是驚起了一場的掌聲,我想還好自創了點招數才沒出醜啊,教練在一旁流汗了。我們列好隊形各自擺著自認為舒服的姿勢等到一群小女孩跳出來唱歌的時候我們呼啦啦地跑回後臺,我想應該是我自己呼啦啦吧。接著就是個人展示環節,一個個出去像出恭的鴨子。水狐狸躲在角落裏悶笑,我看她那樣就知道是在笑我。很快就到水狐狸了,而我在水狐狸之後。

29

  水狐狸很慢地從後臺掩幕中走出來,穿著一件典雅的淡黃連衣裙,邁著輕柔的腳步,整個舞臺乃至觀眾席都是一片黑暗,唯一的燈光輕輕地打在她婀娜的身上。隨著她悠然地走向台中央,整個會場響起開場以來最熱烈的掌聲,我想那種氣質和魅力確實是令人嘆服的。水狐狸被秀上的淡藍色眼線在燈光中散發著勾魂的誘惑,而就是這帶著藍光的水狐狸在返場的時候似乎不經意地給了我一個微笑,我的心微微地動了一下,就像當時她吻我的時候。

  水狐狸是在光環中退場的,而我就在別人光環尚未消失的時候灰溜溜地到場上踱了一圈,本以為不會有什麼人注意,結果剛出去就有人在那裏尖叫:“是湘子啊,十五號樓第一襪神啊!”

  “襪神出現了,大家快看啊!”場下一片喧嘩,好不熱鬧。

  我想,我大概是真正灰溜溜的那個人吧。剛退到後臺就見水狐狸笑得癱在地上,我氣得坐在地上不想説話。其實不是不想説話,而是我坐的那個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我為晶晶安排的位置。可是太遠了看得不清楚,於是開始鬱悶,幸好地板挺涼快讓我心情不至於太壞。

  “這地板真涼快。”我轉過頭對水狐狸説。

  “……”水狐狸用那種驚詫的眼神看著我,用手指指了指地板説,“湘子~剛才有人在這裡弄倒了一瓶礦泉水。”

  “……”我遲鈍了六秒鐘後哭著狂奔到廁所。

  真是鬱悶。

  反正快到第三個節目了,我乾脆就找個地方換上預先給的禮服,當然要求水狐狸幫我守著門口。我稀裏嘩啦地穿好,整整衣領就衝出來了。水狐狸看著我愣了一下,然後笑笑叫我快點準備最後的表演了。晚會到了高潮,組合配對模特表演開始了,而我眼睛不時地往台下看,心想晶晶這時候應該還在吧。

  “喂~”水狐狸拍拍我的肩膀。

  “嗯?什麼事情?”

  “你今天很帥啊……我都快受不了了,呵呵!”然後她就曖昧地對著台下的方向笑著。

  “嗯~會嗎?”我的臉不自然地紅起來。

  “呵呵,好好表現,晶晶在下面看著呢!”水狐狸笑著用手指輕輕彈了我一下説,“好好享受我送給你的禮物。”

  “啊?什麼?”

  “呵呵,等下你就知道了。”水狐狸眨著神秘的藍光眼。

  其實我的表演效果是微不足道的,站在光芒四射的水狐狸旁邊再灰暗都被照得通明。再看看台下三分之二的評委都是男性。於是我想即使我在一旁跳肚皮舞大概都沒人會看到我吧。我和水狐狸配對表演依舊是在最熱烈的掌聲中開始的,依稀還伴著場下興奮的尖叫,但是臺上的我並沒有太多的興奮,而只是正努力在感覺一雙眼睛……我和水狐狸居然拿了男女冠軍,我想多半是托了水狐狸的福。我坦言今天的水狐狸確實是最美的,但令我牽掛的不一定是最美的。

  “有沒有什麼對你同學説的?”主持人在頒獎的時候對水狐狸説。

  “呵呵,謝謝大家。”水狐狸鞠了個躬,就轉頭看著我示意主持人去問我。

  “今天你拿了冠軍,有沒有什麼話想對大家説?”他的話真是沒創意一眼一板的,不過卻對了我的口味。於是我就開始準備實施一開始在幾千個人面前向晶晶表白的計劃。我拿著話筒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激動,感覺都快站不穩了,我伸出另一手扶著拿麥克風的手。“謝謝大家,謝謝……能不能允許我説一些和比賽無關的話?”我很懇切地看著主持人,就像小時候沒錢看著冰淇淋店老闆的表情。

  “呵呵,當然可以。”主持人面帶微笑,可我卻可以感覺到他微微有些不爽。

  “對不起大家,其實在這裡我想對台下的一個女孩子説……”我停了停感覺下面一點聲音都沒有,於是感覺頭上開始冒汗:“不管以前你受過什麼傷害,也不管你是否對我還有誤會,我只是希望你能知道,你……是我唯一在乎的女孩……”

  我的話音剛落,掌聲如海般淹沒了整個會場。我的心情突然輕鬆了起來,對著話筒清晰地一字一頓地説:“我……愛……”然後我卡殼了,羞紅了臉,想找個地方鑽進去。

  然而掌聲卻如翻江倒海般湧來,突然會場中央神奇般地亮了起來,一個巨大的心形的光芒在黑暗中閃亮,像一縷浮雲輕輕地飄在會場中央,把整個會場照得通明。掌聲又一次翻涌起來,整個地板都在顫動著,那般地長久不息。我被這夢幻般的情景嚇到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仔細看了一下原來那些閃耀光芒的是揮動著的熒光棒,可是為什麼會是心形的,我大惑不解,難道是……

  在光芒最中央的那個位置是不亮的,因為那個位置是我為晶晶安排的,現在靠著光芒我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她,感覺到她閃著淚光的眼睛正注視著我,就像我同樣閃著淚光注視著這光芒一般。我轉過頭看見水狐狸在那裏微笑著,仿佛一個神秘的幕後智者。

  主持人拿走了話筒,我們慢慢地退回後臺。大家正爭著向對方要聯絡方式。水狐狸看著我笑著用拳頭用力地打我一下説:“幹得不錯,湘子。”

  我也愣愣地傻笑了一下問:“水狐狸,難道剛才那是……”

  水狐狸樂樂地抖了一下眉毛,説:“呵呵,我水狐狸還是有幾招浪漫花樣的,這個禮物可是我的一百張票和一窩死黨的功勞哦,這客可是有請頭了,呵呵。”我傻了。

  小柔吵著要我們兩個請客,還不住説水狐狸好幸福啊,有湘子這麼好的男朋友。水狐狸看我臉色尷尬趕緊罵小柔亂説話,湘子喜歡的另有其人啊,你沒聽見他剛才説的是台下嗎。

  “哦。”小柔好像有點明白什麼了,“那水狐狸姐姐喜歡湘子嗎?”

  這一問把我和水狐狸都嚇了一跳。

  “呵呵,水狐狸喜歡的是特別的男人。”水狐狸果然老奸巨猾。

  “湘子也很特別啊。”這個小柔真是難纏。

  “特別的男人我未必喜歡啊,更何況這沒良心的早就被人勾引了,哈哈哈。”水狐狸大笑起來。

  我也笑了,不知道為什麼,怪怪的。

  “那……水母不是很可憐……”小柔喃喃地説。

  水狐狸裝作沒聽見到後面卸粧去了,我趕緊拿電吹風把自己的褲子吹乾,不然等下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嚇尿褲子了。那褲子真是濕得透底,電吹風吹一下反而把濕的範圍擴大了,FT。教練又在催我們把展示服裝脫下來,這這叫我怎麼辦啊?

  “笨蛋湘子,這樣當然不成咯。”一個甜甜的聲音在我周圍的空氣中激蕩。我抬起頭慢慢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個小巧的女生,笑得真好看。我抖了一下,那是一種驚喜的感動。

  “晶晶……”

  “叫什麼,剛才要是膽敢把我名字叫出來我就打扁你。”她翹著久違的小嘴伸出小手,小手還拿著一個袋子,“給,這是給你的褲子,笨笨的湘子。”

  “啊?你怎麼知道我……”我驚奇地看著她。

  “呵呵,是水狐狸告訴我你在這裡丟人現眼,我只好叫你同學幫你拿過來咯。”

  “水狐狸……”

  “嗯。”

  “對了,晶晶,那天……”

  “別説了,你不是説不管以前的事情了嗎?”晶晶伸出小小的食指抵著我的嘴巴,“我早就不怪你了,看你還這麼煞費苦心,來這裡丟人現眼,不怕明天變八卦頭條嗎?”

  “呵呵,不怕,就怕羞,哈哈哈。”

  “呵呵,你啊,臉皮都可以當防彈衣了,羞什麼羞……”晶晶説著漸漸地低下了頭好像有話要説,“湘子,其實我想和你説……”

  “嗯?”

  “我也……”

  “嗯?”

  “我也……”看她臉漲得通紅,像憋了一口氣一般。

  “不用説了,我知道。”我慢慢站起身來,小心地牽住她的手。

  “不行……”晶晶搖著頭掙扎著説,“我也……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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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樓    2007年10月10日 12:30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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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喜歡你我也喜歡你我也喜歡你……這句話像一顆流星撞擊著我的大腦,震出了滿心的幸福,一種甜蜜的氣味。我緩緩地拉起她的小手,輕輕地撫摸著她並不太長的秀髮還有兩個小巧的耳朵,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然後慢慢地閉上眼睛微微地抬起下頦,我的臉輕輕穿越了二十厘米清新的空氣層溫柔直達她的潤紅嬌嫩的小嘴。周圍的一切變得如此的空靈,有一種溫暖源源不盡地輸入我內心深處,是的,我吻了至愛的人,晶晶,我愛你,真的真的好愛你。真希望時間就此靜止……

  磠當一聲,什麼東西掉下來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我趕緊鬆開晶晶定眼一看,小柔這可憐蟲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

  “啊啊,對不起,我我這就出去。”她慌慌張張地跑走了。

  我和晶晶相視而笑。我叫晶晶出去一下,我換一下衣服就出來。

  我剛從排練室裏出來就被一窩人圍了起來,不知道哪個出了個餿主意,我便被那幫傢伙抬了起來向空中拋。我看到晶晶抿著小嘴在一邊笑得很開心。饅頭説為了慶祝湘子出賣肉體成功必須去撮一頓,於是被人圍在一個角落裏打。小柔問我水母哪去了,我有點糊塗水母剛才不是也在晶晶旁邊的嗎。我倒是沒看到水狐狸了,小柔説剛才水狐狸好像進了排練室然後就匆匆地走了,然後她也進去結果就遇到……我無語。

  “不過水狐狸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可能她真的不是喜歡湘子你嘻嘻。”小柔笑著説。真是那樣我倒是比較放心了,晶晶正和饅頭説得開心。

  看著晶晶笑呵呵的樣子,我的心裏説不出的溫暖。自從那天以後小柔就頻繁出現在我們宿舍,經常給我們帶很多好吃的,於是我們經常警告狼人他女朋友在我們宿捨得地位已經嚴重動搖,叫他趕緊想辦法鞏固地位。我們希望能産生品牌競爭效應,因為不管怎麼樣,收益人都是除狼人以外所有社員。由於零食的過於豐富,導致最近宿捨得老鼠身材開始變化,經過我們深入研究發現原來老鼠也開始豐胸了,真是不同凡響的時代。而這種效應居然也出現在水母身上,這不能不説是時代的一種遺憾。於是我堅決要求水母去減肥,慫恿他每天早上起來晨跑,結果發現訓練的結果除了腿部變粗以外沒有什麼改變。於是我們不再做什麼努力了。

  饅頭最近很拼,經常見他動不動就跑去係樓自修,搞得那裏的人最近都往外搬。有一次被保安以為是外來分子抓去詢問。保安問他,你叫什麼名字。他説饅頭。保安顯然不信,諷刺地説那包子在哪呢。饅頭想了想伸手向保安要錢。保安不明白。饅頭説你拿錢填飽我肚子我就成包子了。自從那以後保安和饅頭就有了恩怨。

  在這謙虛的努力中一晃就是一個月,小柔依舊時不時地出現在宿舍,當然她每次進門的第一行為就是去看水母的床舖。而且小柔的出現總是讓我們找不到規律,又往往在最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有一次在午休的時候突然衝進來,然後尖叫著:“裸男啊!”饅頭整了整頭髮説,拜託,我不過是脫了上衣你興奮什麼。於是每到關鍵時候我們宿舍都要派一個人做守衛,當然這種重擔也只有水母最適合,要是小柔來了,可能都不用進來打擾我們。

  一開始水母總是回避小柔,動不動就不知道哪去了。後來小柔送給狼人一套考研秘笈,送給饅頭一堆優惠券,送給我一本美女總匯,我們便同仇水母愾,幫助小柔對付水母。每天晚上輪流給水母講小柔的優點,雖然我們對小柔了解甚少。小柔也經常來幫水母整理東西,水母沒拒絕也沒贊成,沉默得很像水母。

  而有一天終於聽到水母説夢話的時候叫小柔的名字,我們還是欣慰,突然他念完小柔的名字後接著念小貓小狗小牛……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夢。不過後來不知道是因為感動還是什麼其他原因,水母開始不再排斥小柔了。偶爾看見他們跑去師大玩一整天才回來,畢竟不在同一個學校,小柔整天趕過來也是怪可憐的。我們堅持要水母去買個自行車,費了好大勁幫水母籌了些錢買了一輛二手車,結果第二天就被偷了。看著水母越來越膘,小柔便自己暗地裏省錢給水母買了減肥爽,結果怎麼用都不見水母比原來細,肥嘟嘟的脂肪宣告小柔的失敗。

  水母總是覺得很過意不去,勸小柔不要對自己那麼好。小柔説水母不要想太多,她只是把水母當哥哥而已,對哥哥總是應該的吧。媽的,這年頭這麼不公平,説那麼個小美女是肥三水母的妹妹打死蚊子都不相信。後來我都不叫她小柔轉而改叫她水母妹,結果發現太難聽了又改成水妹。

  有一次小柔居然説她是喜歡這宿捨得湘子才對水母好的,結果水母吃了一驚説你不會也這麼沒品位吧,然後兩個人就很開心地笑了。我躺在床上咬牙切齒地裝睡,準備哪天晚上在水母的床上灑點糖漿,讓螞蟻幫他減肥。大夥聽説水母被一個師大美女看上了,個個傻了腦子想不明白。半夜有人在鬼叫,天啊這雨怎麼都下到太空去了啊。我開始擔心雨下到太空的話,宇航員上去沒帶雨傘怎麼辦。

  而水狐狸則好久都沒找我,倒是那天自修的時候看到韓雲,依舊很淑女的樣子,只是看到我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種很奇怪的神態。晶晶也時常來我們宿舍,於是我們宿舍變成十五號樓優秀典範宿舍,不知道哪天被人在門口挂了一個榮譽牌匾。我最反對個人崇拜了,看到其他宿舍公然寫著:向湘子同志學習;一切以526為榜樣;526是我們的光榮云云,我就嚴厲批評了他們,要求他們不準在宿舍寫這些帶有嚴重個人崇拜的東西,只需要向對面女生宿舍推廣就可以,再怎麼説我也是個謙虛的人啊。

  晶晶還是一如既往地幫我收拾東西,名揚一時的湘子無量襪山就此宣告引退江湖。但是這麼一來卻遭到宿舍裏其他人的強烈反對,他們尖銳地指出由於湘子無量襪山的消失,宿捨得老鼠變得更加肆無忌憚,為了能再次創造熏死老鼠的偉大創舉,必須適時恢復無量神功。這其中饅頭的反對聲最為強烈,因為由於無量襪山的引退,導致饅頭巨毒超臭腳的感覺更加強烈,曾被宿舍幾次強行清洗仍無濟於事,此事也被十五號樓每日新聞頭條報道,導致饅頭成為一時的新聞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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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樓    2007年10月10日 13:30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好久沒看這種小説了
謝謝樓主


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不浪費今天,感謝有明天。
沒有容易的事,也沒有做不到的事!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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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樓    2007年10月10日 13:32 引用 分享 編輯 報告 只看 提取
別客氣哈~~
大家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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